“我凭什么饶了他?你算哪根葱?”白崇山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向刘琳芸,脸上泛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说完,白崇山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刘琳芸,扬起手中的黑色小锤,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四肢,而是刘家老者的头顶百会穴!小锤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迅猛地一击落下!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的异响,但这一次,却与之前的碎裂声有所不同。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包括我在内,都清楚地听到了从刘家老者头骨中传出的这一声轻响。然而,让我们所有人都大感吃惊的是,刘家老者的头颅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头破血流,脑浆迸射,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依旧是完好无损。
只不过,在受到白崇山这看似并不起眼的一击之后,刘家老者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而恍惚,原本属于道师境五重修道者的磅礴气势,如同退潮般飞速跌落——从道师境直接降到了道长境,然后又从道长境一路狂退到了道士境,最后竟一直降到了道徒之境!
与此同时,刘家老者脸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浑身更是如同筛糠般颤栗不止,整张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扭曲到极致的表情,仿佛他的灵魂正在遭受着万千钢针穿刺般的难以言说的痛楚。若不是白崇山那股强行侵入他体内、用以折磨他的道气还在支撑着他的身体,他恐怕早就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了。
过了好一阵子,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终于让这位曾经的道师境强者彻底崩溃了。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断断续续地哀求道:“你……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白崇山看着他这副惨状,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却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如同长辈般的慈祥:“小莫,这老东西,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我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瘫软、只剩一口气的刘家老者,眼神冰冷,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白崇山见我走来,便知晓我有话要问这刘家老者。反正人已经被他废得不能再废了,他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至于最终杀与不杀,就全看我的意思了。他默默地退到一旁,负手而立,如同一个忠实的护卫。
“说吧,”我站在刘家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什么要杀了佟佃乐,然后嫁祸于我?”
刘家老者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无奈地看向我。心中虽有万千不甘与怨愤,但成王败寇的道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岂会不明白?最终,他只能苦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杀……杀人嫁祸……都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至……至于原因嘛……咳,咳咳……自然是得了某些人的指使!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杀佟佃乐……也想到了你肯定已经晋升到了道师境界,否则……否则也不可能杀得了张祖德、厉艮山那些人……只是……只是我没有想到……道门姜家、西北郝家那些人……竟然不对你出手……而且……最让我意想不到的……还是你背后……竟然有一位如此厉害的高手守护你!哈哈……哈哈哈哈……失策啊!果然……都是贪心惹的祸……”
他笑得凄凉,笑声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得了人的指使?”我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立即追问道:“是你们刘家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然而,令我颇感意外的是,刘家老者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道:“自然……自然不是我们刘家的人……否则……芸丫头和你父亲……也不会极力阻止我杀你!我知道……芸丫头一向思虑周密……她是担心……我一旦杀不了你们……会后患无穷!你父亲……阻止我杀你……自然是……不想看到你死……罢了……罢了……反正现在……一切已成定数……说不说出指使我的人……都没什么意义了……既然……与人达成了协议……我不想死后还落个不守道义的名声……”
刘家老者话说至此,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一切都已释然。紧接着,他体内传出了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的骨骼碎裂般的异响!他竟然在这最后关头,拼着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强行自破丹田,震断心脉!甚至连自己的魂魄,都以一种秘术迅速消散,不给任何人逼问的机会!
道门刘家的老者,一代道师境五重高手,就这样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决绝自绝!
我与白崇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显然,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刚烈,宁死也不肯吐露幕后之人。就算是对面的莫定远和刘琳芸夫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