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指挥中心,衡安救援编队已抵达瓦屋山上空,前方迷魂凼核心区域浓雾浓度极高,能见度不足十米,已检测到明显磁场干扰,GpS信号开始漂移减弱,请求切换备用导航模式。”飞行员向地面指挥中心汇报。
耳机里立刻传来李萍沉稳的回应:“准许切换惯性导航+地形匹配模式,地面指挥部已同步景区提供的驴友最后消失大致坐标,已发送至各机终端,可优先围绕划定区域展开网格化搜索。”
“收到!”
飞行员当即关闭不稳定的GpS定位,启动抗磁场干扰系统和惯性导航,飞行器依旧保持平稳飞行,丝毫不受周边异常磁场影响。
“各机注意,分散拉开间距,开启热成像全域扫描,由外向内逐步收缩搜索范围,仔细甄别每一处热源信号,不要放过任何石崖、凹地、林间空地。”文静作为本次救援现场总指挥,通过对讲下达指令。
三台飞行器立刻分散开来,按照预定网格化路线,在浓雾山林间低空缓慢穿梭。旋翼气流搅动周遭浓雾,卷起阵阵林间微风,透过机舱玻璃往外看,全是朦胧的白雾和黑压压的参天古树,视野极差,若是地面人员踏入其中,极易瞬间迷失方向。
热成像屏幕上,山林草木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冷色调,一旦出现人体体温的橙红色热源光点,便会立刻高亮标记。队员们屏气凝神,紧紧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编队已经搜索了大半划定区域,始终没有发现有效人体热源。山间雾气越来越浓,气流也开始变得紊乱,给低空飞行增添了不少难度。
就在这时,二号飞行器的搜救队员突然高声喊话:“文队!坐标锁定,东经102°49′38″,北纬29°33′12″,前方一处背风石崖下方,检测到六个聚集性微弱人体热源,分布集中,符合六人驴友人数特征!热源信号偏弱,疑似有人出现失温状态!”
“立刻锁定坐标,全员向二号机方位靠拢,缓慢降低飞行高度,注意规避崖壁突出岩石和高大树冠!”文静语气一振,果断下令,“开启强光探照灯,穿透浓雾锁定石崖位置,准备悬停开展救援!”
三架飞行器缓缓聚拢,小心翼翼降低高度,在浓雾中精准朝着石崖方向靠近。得益于16旋翼飞行器超强的垂直起降和低空悬停性能,即便在狭小的山林崖壁上空,也能稳稳定住机身,不受侧风与乱流太大影响。
飞行器悬停在石崖上方百米空域,强光探照灯穿透厚重白雾,一束光柱精准打在下方石崖凹处。众人清晰看到,崖下六名驴友蜷缩挤在一起,个个衣衫凌乱满身泥泞,脸色苍白憔悴,神情满是惶恐与绝望,有的人瑟瑟发抖,有的人瘫坐在地上,早已没了往日游玩的兴致。
文静打开机载扩音器,声音清晰传到崖下:“下方被困人员请注意,我们是衡安空中应急救援队,受当地应急管理局指派前来救援,请保持冷静,不要随意走动,听从我们安排,依次接受吊运撤离!”
崖下六名驴友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悬停在浓雾中的飞行器,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名看似领队的中年男子朝着上空挥手,声音带着哽咽:“我们终于等到救援了!太感谢你们了!我们后悔死了,不该不听景区警示,擅自闯进禁区,进来没多久就彻底迷路,手机没信号、指南针乱转,怎么走都在原地绕圈,夜里山里太冷,好几个人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以为真要困死在这深山里了……”
搜救队员一边通过喊话安抚众人情绪,一边迅速放下高空救援悬吊绳索与载人吊椅,专业动作娴熟利落。
考虑到六人长时间被困,身心俱疲,还有人员出现扭伤和轻度失温,队员没有催促,耐心指导他们依次坐上吊椅,逐一安全吊运至救援飞行器内。
登上机舱后,队员立刻拿出保温毯为众人裹上,递上温水、能量棒和压缩饼干,现场做简易身体检查。经排查,两名男子下山时不慎崴伤脚踝,行走困难;一名女子夜间受冻严重,出现明显失温头晕症状,其余三人只是过度惊吓、体力透支,暂无重大伤情。
队员快速为伤者做冷敷包扎、失温人员做保暖复苏,专业规范的应急处置有条不紊。
有队员看向文静请示:“文队,崖下还有他们遗弃的露营背包、帐篷等装备,是否一并吊运带走?”
文静望向下方浓雾笼罩的山林,冷静决断:“以人员生命安全为第一原则,装备体积大、吊运耗时,且无紧急必要性,暂且留在原地,后续由地面搜救队员天气好转后统一清理回收,我们即刻全员返航,送伤员和被困人员前往景区医疗点接受专业救治。”
“收到!”
待六人全部安全安置妥当,三架飞行器重新拉升高度,整理编队,调转航向,驶出迷魂凼浓雾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