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生存资本,在进入安置点后,将瞬间缩水八成!而换来的,只是一个拥挤、物资匮乏、需要严格遵守纪律的集体生活。
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排长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慰,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兄弟,知足吧。能活下来,有个安稳地方,不用天天担心被抢被杀,已经比外面那些……强太多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为了生存,为了大局。个人那点东西,该舍就得舍。”
道理谁都懂,但真正落到自己头上,那种割肉般的疼痛和强烈的不安全感,依旧难以抑制。
排长抽完烟,转身去忙别的事情了。
陈默和王德海靠在冰冷的船舷上,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轮廓,心中没有丝毫抵达“安全区”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身上的黄金更加烫人了。这些无法见光的东西,或许将成为他们在那个拥挤、匮乏的安置点里,唯一能够自主掌握的、真正的“硬通货”和底牌。但如何使用,何时使用,成了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船,在破冰船的引领下,继续向东。希望的彼岸近在眼前,但那似乎并非天堂,而是另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存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