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部署完毕,三人简单整理办案设备、制式取证文书、密封档案袋、谈话笔录模板,轻装简行,驱车前往七区石林片区,相较于此前五星村城郊村落的区位,绿水塘村地处石林片区近郊,村落地势偏高,村落周边多山石林地,村内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常年留守的大多是年迈老人、身患重病、肢体残疾、无劳动能力的弱势群体,也是全村低保政策重点覆盖的群体,整个村落算不上富裕,村民生活本就清贫,专项低保金,几乎是村内困难群众全部的生活依靠。
车子驶离城区主干道,慢慢驶入石林片区的乡村道路,路面相较于城郊村落更为崎岖,道路两侧多是茂密林木、裸露山石,越靠近绿水塘村,周遭的烟火气越平淡,沿途偶尔能看到步履蹒跚的留守老人,或是坐在自家门口静养的重病村民,家家户户的院落都简单朴素,没有精致的陈设,处处透着基层乡村的清贫与平实,没有丝毫浮华,也让这起侵占低保金的违纪行为,更显触碰底线、漠视民生。
抵达绿水塘村时,正值午后,日头不算毒辣,山间吹过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村内街道安静冷清,鲜有青壮年身影,大多是行动不便的老人,或是腿脚不便的残疾村民,村民们彼此之间很少交谈,整体氛围透着一股压抑,不难看出,谢尤溪威逼封口举报人的行为,不仅让举报人心生顾虑,也让其他知情村民、受害群众不敢轻易发声,人人都心存顾虑,即便自身利益受损,也只能选择隐忍。
林默没有先前往村办公场所,也没有第一时间接触涉案人员谢尤溪,而是按照提前梳理好的受害低保户名单,逐户上门走访,全程低调稳妥,不声张、不聚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围观,更避免给受害群众、举报人带来二次心理压力。
第一户走访的,是年过七旬、独居且身患慢性病的老人,老人无儿无女,丧失劳动能力,每月的低保金,是买药、吃饭、维持基本生活的唯一来源,老人行动迟缓,说话语速缓慢,声音微弱,起初见到办案人员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顾虑与闪躲,说话支支吾吾,不敢如实提及低保金的问题,即便办案人员语气平和、表明执纪身份,老人也始终不敢多说一句,只是低着头沉默,全然不敢吐露自身低保金被克扣、截留的实情。
林默没有急于追问,也没有刻意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农户家中简陋的木椅上,耐心等待,看着屋内简陋的陈设,斑驳的墙面,桌上摆放的平价药品、简单的米面粮油,没有多余的生活用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实打实的困难农户光景,没有任何刻意修饰,全是最真实的基层困难群众生活样貌。直到老人慢慢放下心理防备,才轻声细语地核实相关情况,老人这才慢慢坦言,自己每月应发的低保金,始终没有足额领取,每次去村里询问,都被谢尤溪以各种理由推脱,少则几百、多则上千,长年累月下来,被克扣的钱不在少数,自己年纪大了,没能力争辩,只能默默忍受。
后续走访的每一户受害低保户,情况大多相似,要么是身患重病、无劳动能力的中年村民,要么是肢体残疾、生活不能自理的群众,要么是无人照料的留守老人,全都是村里最弱势、最没有话语权的群体,他们生活清贫,全靠低保金维持生计,即便发现自己的低保金没有足额到手,也碍于谢尤溪村议事长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即便有人鼓起勇气实名举报,反倒遭到谢尤溪的当面威逼、口头恐吓,其他人更是不敢再发声,只能忍气吞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有受害群众的表述平实直白,没有刻意夸大,没有情绪过激的控诉,只是平淡诉说着自己的处境与遭遇,语气里满是无助与隐忍,没有华丽的言辞,没有偏激的诉求,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低保钱,守住自己唯一的生活保障,这些最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