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阿武他们小院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墨看着整齐码放在院墙旁的柴火,还有缸里的还没提纯的肥皂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阿武正踩在凳子上擦铁锅,袖子卷得老高,露出胳膊上青紫的旧伤。
“公子您看!”
阿秀举着个瓦罐跑过来,里面盛着澄亮的草木灰水。
“我照着您说的,守了半宿呢。”
小姑娘眼下的乌青比罐底的泥垢还深。
在教几人熬皂液时突然出了岔子。
阿武添柴太急,锅底突然窜起火苗,将一锅油脂烧得焦黑。
少年脸煞白,抓起灶边的劈柴就往自己身上抽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笨了!”
“别打了!”
林墨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柴棒,另一只手触到少年后背的伤疤,纵横交错像张蛛网。
“一锅油而已,烧了再熬就是,打自己算什么本事?”
他舀起焦糊的皂液闻了闻,突然笑起来。
“也不算全废了,还是个好肥料,弄去菜园子正好。”
那天傍晚,他带着孩子们在菜园栽白菜。
阿武挖坑时,铁锹突然碰到硬物,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锁。
“这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院子里主家的东西。”
林墨擦去锁上的泥。
“我还记得那个老乞丐,以前他总说,人要像铜锁,得经得住风雨。”
阿秀突然指着天边:“快看!”
这时,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广州城的半边天,林墨小院的烟囱里冒出的徐徐青烟,不少人家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共同在这广州城的暮色里织成柔软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