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
“我那匣子首饰……”
“胡闹。” 林墨打断她,抬头时见她耳尖泛红,语气也软了些。
“那是你娘留的念想,不能动。”
他望着窗外,护卫正倚着门柱打盹,腰间的朴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再想想别的法子。”
大山站在一旁,看着阿武蹲在灶台边烧火,看着那皂基在铁锅里翻滚,忽然道:“公子,要是买了官,是不是就没人敢砸咱们铺子了?”
林墨望着跳跃的火光,想起张明达信里描述他们京城店铺被砸的惨状,心口像被皂基烫过般发紧。
“不是为了没人敢砸。” 他轻声道。
“是为了咱们自己敢站出来。”
一天后,他把要买下这个官位的消息送到了张安志的府上,还送了不少的谢礼。
“巧儿。” 他望着远处天边渐渐落下的太阳,喃喃道。
“等这事成了,咱们在作坊旁盖个演武场,请个镖师教咱们真功夫吧。”
张安志的回信抵达时,林墨正在试做加了竹纤维的卫生纸。
信纸飘落在纸浆盆边,墨迹洇开:“事已成,只要钱到位,百户腰牌三日后能到……”
他抓信纸的手顿在半空,只见纸上右下角还有行小字。
“熊大人言,乱世需兵权,更需民心。”
窗外的槐树下,两个黑影又出现了。
这次林墨没有躲,而是推开窗,目光直直望过去。黑影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白,慌得缩进树后。
“大山,” 他扬声喊道。“把新做的香皂拿两个,送巷口那两位‘客人’。”
大山愣了愣,拿着香皂跑出去。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他买官或许是权宜之计,但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腰牌上的头衔,而是手里能造出的东西,是敢直面权利阴影的勇气。
蝉鸣渐歇时,他重新坐回桌前,在账本背面写下:“五月,制薄荷皂五千块,供京城。”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那个曾在贫民窟胆战心惊的年轻人,正慢慢长出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