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五千两”。
“您看,咱们这才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往后肯定更多呀。”
林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消了些。
巧儿跟着他这么久,从广州贫民窟的小丫头长成到能独当一面的小秘书了,总能精准地摸到他的心思。
他想起上个月给她做的新衣裳,她硬是舍不得穿,说要留到过年,这丫头总是这样,自己省着,却把他的事当成天大的事。
“可开销也在涨啊。” 他叹了口气,翻开最后一页,用毛笔把各项支出加总。
军饷五百两,作坊工钱一百五十两,伙食费两千八百两,修城墙七千八百五十两,原料五千两,香料五千两,武器三千七百五十两,甲胄刀枪一千六百五十两…… 朱砂笔在纸上游走,最后停在 “结余一万一千两” 这个数字上。
三万五千两,就这么变成了一万一千两。
林墨盯着那行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想起刚穿越时,手里只有五个铜板,那时候觉得手里要是能有五十两就谢天谢地;后来赚了第一笔香皂钱,三两就让他高兴了好几天;可现在,一万一千两摆在面前,他却只觉得心慌,照自己这么个花法,不出半年就要见底。
“公子你看。” 巧儿忽然指着账本边角,那里记着他随手写的备注:“赵师傅说燧发枪做得熟了,往后每把能省五钱银子;孙大壮也说城墙下个月就能完工,那三百两工钱就省了。”
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
“这样算下来,下个月至少能多剩五百两呢。”
林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的郁结散了些。
“你说得对,船到桥头自然直。”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缝照在城墙上,泛着湿漉漉的光。
林墨走到门口,看见王强正带着士兵们擦拭燧发枪,枪身的钢铁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远处的铁匠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赵老大他们怕是又在赶工;伙房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吴岳媳妇该在蒸下午的米糕了。
“算了,走,先吃饭去。” 林墨回头对巧儿笑了笑。
“下午再去看看新做的香皂。”
巧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家公子的肩膀又宽了些。
账上的银子是少了,可这土堡里的人气却越来越旺,就像墙角那丛雨后的青苔,看着不起眼,却在悄悄蔓延,透着股韧劲。
林墨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鞋底沾着青草的碎屑。
他知道,这一万一千两银子要花在刀刃上,燧发枪还得接着造,城墙得修得更坚固,香皂的生意也不能停。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乱世里的安稳,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