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发疼。
张安志拉着他悄悄后退,退到院门外才停下。
林墨靠在门框上,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袖口,后背的衣衫也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望着院墙内晃动的人影,听着那些娇俏的赞叹,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
“还不放心?” 张安志递给他块手帕,眼里带着笑意。
“熊夫人也是书香门第之后,最懂这些风雅物事。”
他忽然指向正从月亮门走来的一群人给他介绍道。
“那是巡盐御史,手里握着江南盐引的审批权,你那香皂要想进江南,少不了他点头。”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个瘦高的男子正与熊文灿谈笑风生。
那人穿着件看似普通的湖蓝长衫,可腰间的荷包却是用东珠串成的,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
他忽然明白张安志为何要带他来 —— 这里不仅是送礼的场合,更是认识权贵、打通门路的绝佳机会。
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院墙内的香气还在随风飘散,那些赞叹声里藏着的,是他看不懂的人情世故和权力博弈。
他想起自己土堡里的士兵,想起芸香她们在灯下调配香料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巡抚府的奢华,像一层易碎的琉璃,底下藏着的是他无法想象的冰冷和残酷。
“走吧,该去拜见熊大人了。”张安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过了今晚,你的‘月华’,怕是要传遍泉州城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跟着张安志往正厅走去。
脚下的金砖依旧光可鉴人,映出他略显局促的身影。
他知道,这场夜宴才刚刚开始,而他要面对的,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为了自己的生意,也为了那些跟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