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纸团掷进炭盆,火星 “噼啪” 爆开,溅在铺着貂皮的地毯上。
站在一旁的管家周鸿德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团信纸任由它在火中蜷曲成灰烬,仿佛看到了熊文灿在福建巡抚衙门里得意的模样。
“老爷息怒。” 周鸿德躬身递上杯参茶,茶汤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
“那熊文灿本就是个滑头,当年他在苏州任上就靠着‘不粘锅’的手段步步高升,想来如今自然也不肯沾这脏活的。”
周奎接过茶盏,却没喝,只盯着杯底的参片冷笑道:“他倒是会算计!什么事都不做,还要白拿三成的利,甚至还想让我替他背黑锅?真当我周奎是冤大头?”
他想起前几日进宫,自己女儿那边说的,宫里的份例银子又克扣了三成,库房里的东珠更是都快见底了,这熊文灿竟敢在现在这个时候摆他一道。
火盆里的灰烬被气流掀动,露出未烧尽的纸片,上面 “分红” 二字的残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