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望了望,压低声音道:“不清楚,只说是京城来的官儿,连知府大人都得听他的。林公子,您还是…… 还是小心为妙啊。”
说罢匆匆作揖,拎着针线筐快步走了。
林墨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疑窦丛生。
按道理来说周奎的人都还没到,也没开始对自己动手呢,怎么先放出这种风声?这分明是想断他的财路,让他不战自溃。
“李虎,去备车。” 他转身往外走。
“去张府。”
张家的宅院在城西的富商区,青砖黛瓦的门楼前,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眼。
往日林墨来的时候,管家早就领着下人在门口候着,手里捧着上好的茶,可今日门前冷冷清清,连个扫地的仆役都没有。
“站住!干什么的?” 门房从值班室里探出头,见是林墨,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张老爷不在家!”
“我与张公约好的。” 林墨下了马车来到门前。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林墨求见。”
门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约好也没用!老爷吩咐了,谁来都不见!尤其是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封信,隔着几步扔向了林墨道。
“拿着吧!这是老爷给你的,拿了信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林墨捡起信封,入手轻飘飘的,封面上是张安志那熟悉的字体。
他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前几日张安志还派人送来织造府的令牌,说有难处可凭此牌找织造府相助,怎么才过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连管家都躲着不见,只用一封书信打发自己。
“多谢。” 林墨压下心头的疑惑,翻身上马。
路过街角时,他回头望了眼张家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上的铜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张紧闭的嘴,不肯吐露半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