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国番邦商人,看重的只有利益,周奎的面子还吓不倒他。”
天刚蒙蒙亮,烂嘴咀就动了起来。
王强带着人在西侧山坳的暗渠口堆满了荆棘,又浇上桐油,远远望去像团蜷缩的刺猬;他又让伙房的老李杀了三头肥猪,一锅锅肉汤在灶台上汽雾腾腾,香气飘出半里地,却没人敢像往常一样围在灶台边说笑;最紧张的是箭楼,十个护卫举着燧发枪,眼睛瞪得像铜铃,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林墨也不知道周奎的人在不在他的土堡附近,但他不怕。
烂嘴咀这十米高的城墙;加上他手里的枪;更重要的是,他身后有一群愿意跟他共进退的人。
箭楼的护卫见林墨来了,纷纷挺直了腰板。
林墨拍了拍最年轻的那个护卫的肩膀,见他手心里全是汗,忍不住笑了:“别怕。等过了这关,我请大家喝庆功酒,每人再赏块最好的玫瑰香皂。”
护卫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晨雾里飘得很远,惊得一群白鹭从芦苇荡里飞起来,在湛蓝的天空中排成了行。
林墨望着那群白鹭,忽然觉得,这场仗,他们未必会输。
远处的山林里,被李彪派来先行查探的两人,正躲在离土堡一千米外的一棵老松树上,观察着烂嘴咀的动静。
只见土堡里炊烟袅袅,甚至还能听到隐约的笑声,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林墨…… 难道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还是说,他有什么后手?
看着城墙上箭楼里的那些人影,他又有些犹豫了。
阳光穿过薄雾,照在烂嘴咀的夯土墙上,泛着温暖的光。
林墨站在箭楼顶端,望着远处盘旋的白鹭,忽然举起燧发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土堡内外回荡,惊得观察的李彪派来查探的人一个激灵,差点吓得他从松树上掉下来。
林墨放下枪,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林墨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