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爹对不起你。” 王怀安的声音哽咽。
“爹不能看着你死,只能先走一步。你以后要好好读书,做个正直的人,别像爹一样,为了官帽子,丢了良心。”
他举起毒酒,望着窗外的夜空,那里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着光。他
想起自己刚中举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刚任广州知府时的雄心壮志,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周奎……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怀安仰起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很快,他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软软地倒在椅子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儿子的画像。
与此同时,守备府里,张于城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决绝的脸。
他望着墙上挂着的 “忠君报国” 匾额,自嘲地笑了笑,他当了一辈子的兵到最后,也没能做到忠君报国,反而成了权臣的牺牲品。
“娘,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
张于城对着漳州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您多保重,儿子在下面,会保佑您平安。”
他握紧佩剑,猛地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官袍,也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他倒在地上,呼吸渐渐微弱,最后一眼,他望的是窗外的广州城,这座他守护了三年的城市,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
第二天一早,王怀安和张于城 “畏罪自杀” 的消息传遍了广州城。
周奎派来的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清理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只留下 “两人因纵容林墨、导致钦差身死,畏罪自戕” 的假象。
远在京城的周奎收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喝茶。
周鸿德兴奋地禀报:“老爷,成了!王怀安和张于城都自杀了,现场也处理干净了,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周奎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很好。现在,就等着李若琏去广州,把林墨的罪名坐实。咱们就能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了。”
书房里的地龙依旧烧得旺,温暖的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血腥味。
周奎望着窗外的雨水,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在他眼里,王怀安和张于城不过是两枚没用的棋子,棋子该丢的时候,就必须丢。
而他不知道的是,知府衙门房梁上,那封藏着真相的绝笔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人发现的那一天。
广州的海风,依旧静静的吹着这座城,巷子里发出一阵阵的呜呜声,仿佛是在为两个冤死的官员,发出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