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度的火,足够用了。炉缸底部再抹一层黏土掺铁粉的泥,铁粉从废铁里磨出来,能扛住铁水的侵蚀,不会漏。”
“还有鼓风的事。” 林墨转向旁边的水车匠老王。
“现在咱们炼铁还用人轮流拉风箱,铁还没练出来呢人就累得半死了,而且拉出来的风还不稳,炉里面的温度也是忽高忽低的。反正咱们旁边就有条河,咱们改用水力,在附近的小河里拦水筑坝然后弄个水车,用水车来带动风箱,风箱里加个‘木活塞’,用麻布裹着羊毛,抹上油脂,不漏气。这样不用人拉,一天到晚都能鼓风,风压还稳,火劲就不会掉。”
老王眼睛一亮,他祖上就是做水车的,最懂水力联动:“公子,这法子可行!咱们以前用水车舂米、榨油,只要把水车轴上的齿轮跟风箱连起来,再做个‘来回转’的机关(活塞),就能让风箱一直鼓风。只是这活塞的密封得做好,不然风都跑了。”
“用麻布裹羊毛,再抹点猪油。” 林墨补充着。
“咱们带来的猪油还有不少,抹在麻布上,又滑又密封,就算漏点风,也不影响大局。就算冬天小溪结冰了,咱们还可以用牛拉,灵活得很。”
最后,林墨指着画着磁选和分拣的图纸:“矿石也得处理下。咱们把‘慈石’(天然磁铁)打碎,固定在木框上,在矿石堆上拉一遍,能吸起来的就是好矿石,吸不起来的就是石头,这样能少不少杂质。再用水力石碾把矿石都轧成核桃大小,再用竹筛分成几等,大小一样的矿石进炉,不会堵着,火劲能烧透。”
工匠们越听越兴奋,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赵老大握着图纸,手都在抖:“公子,您这法子要是成了,咱们就能炼出‘铁水’了?不用再反复锻打了?”
“不仅能炼出铁水,还能铸炮、造枪管。” 林墨肯定地说。
“咱们今天就分工,赵老哥你带筑炉匠建干馏窑和高炉,老王你带水车匠做水车和风箱,老周你带烧炭匠学炼焦,剩下的人跟阿福去捡慈石、处理矿石。咱们先建一个小窑、一座小炉试试,成了再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