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墨召集工匠们耗时快一个月打造的首艘一百吨级战船(约合明朝三百料),也是台中堡自主建造的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战船。
说起战船建造,林墨最初的想法是直接打造200吨级的大船,那样能搭载更多火炮,续航能力也更强。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清醒的耳光,无论是从泉州请来的老船匠,还是堡里培养的年轻工匠,都没有建造百吨以上大船的经验。
老船匠陈师傅拿着林墨画的大船图纸,连连摇头:“公子,不是我们这些人不肯干啊,这只是200吨的船光是龙骨就需要整根的巨木,我们这了不少人还是头一次从头开始造船;而且公子这船体结构很复杂,吃水也深,也就只能弄三百料左右的船,再大的船咱们的船坞也容不下。不如先从100吨的船练手,等工匠们熟悉了工艺后再慢慢造更大的。”
林墨虽有遗憾,却也明白陈师傅说得在理。
他当即调整计划,将战船吨位定为100吨,要求在保证结构稳固的前提下,尽可能提高火炮搭载量和航行速度。
建造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木料这边林墨都是买的好材料,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是等到船体拼接时,为了保证密封性,工匠们采用“鱼鳞式”搭接工艺,每块船板之间都用麻丝和桐油混合的灰膏密封,光这一道工序就耗费了十天时间;而火炮甲板的承重更是战船的关键,林墨让人在甲板下方加装了十几根横梁,确保每平方尺能承受千斤重量,防止火炮发射时震裂甲板。
这几十天的时间,船坞里始终一片繁忙。
林墨几乎每天都会来查看进度,和工匠们一起解决难题:当发现船身吃水深度超标时,他建议减少船体底部的压舱石,改用空心的铜制压舱罐,既减轻重量又不影响稳定性。
当工匠们纠结火炮排列方式时,他提出左右舷各装8门火炮的方案,形成交叉火力,覆盖范围更广。
在林墨的指导和工匠们的努力下,战船终于在五月十三号顺利完工。
下水仪式定在五月十五这天。
一大早,台中港就挤满了人,不少台中港周围的移民们扶老携幼,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
船坞周围挂满了红绸,桅杆上飘扬着写有“台中”二字的旗帜,空气中弥漫着粽子的清香和鞭炮的火药味。
林墨站在船坞高台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满是感慨,从一无所有到拥有自己的战船,台中堡终于有了守护家园的海上力量。
“吉时到——!”老船匠陈师傅扯着嗓子高喊,声音里带着颤音。
工匠们迅速抽去固定战船的木楔,“咔嚓”声清脆利落。
几十名青壮弯腰弓背,肩抵着战船,齐声喊起号子。
“嘿哟!嘿哟!”
号子声雄浑有力,震得空气都在颤。
战船在涂满牛油的滑道上缓缓挪动,起初像沉睡的巨兽苏醒,而后速度渐快,木轮碾压滑道的“咯吱”声与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动了!船动了!!”
移民们齐声惊呼,声音震天动地,如同滚滚惊雷。
战船越来越快,最终“轰隆”一声驶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像一朵瞬间绽放的白色巨莲,溅起的水珠落在人群中,引来阵阵欢呼。
战船在海面上平稳地漂浮着,船身激起的洁白浪花翻滚不息,仿佛一条乘风破浪的银鳞巨龙。
林墨走到船坞边,高声朝着众人宣布道。
“这艘战船,是咱们台中堡的第一艘战船,就叫‘台中一号’!它将是咱们海防的先锋,守护咱们的家园!”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不少移民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终于有了能抵御外敌的战船,再也不用害怕荷兰人的侵扰了。
随后,工匠们开始为“台中一号”安装火炮。
左右舷各安装八门仿制的荷兰人的六磅火炮,这些火炮都是武器坊最新生产的膛线火炮,像一个个蓄势待发的猛兽,射程远、精度高。
你问为啥不用红夷大炮?林墨也想啊,但是那玩意一个就是一吨重,还不算炮弹,就那后坐力,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装上去,开炮就能把他的小船震散架。
他只能等造大船的时候再弄上去了。
火炮安装完毕后,周海带领30名船员登上战船,开始进行试航。
船员们各司其职:帆缆队的士兵迅速升起风帆,战船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驶离港口,如同展翅的雄鹰般渐入佳境;炮击队的士兵则演练火炮装填和瞄准,“轰”的一声炮响,炮弹如离弦之箭般准确地击中远处的靶标,引来岸上人群的阵阵喝彩。
试航结束后,林墨在码头上举行了简短的任命仪式。
他走到周海面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