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羊皮密报。
“总督大人,台中城密报。”
伐尔得斯展开密报,指尖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微微一顿。
潦草却遒劲的字迹清晰记载。
“台中城林墨,以八百不到守兵击退李魁奇两千余海盗,毙敌四百七十余,自身伤亡百三十四人。郑芝龙曾遣使招抚,但谈判未果。”
他眉头紧锁,将密报举到晨光下反复审视,仿佛要从字缝里找出破绽。
“林墨?”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三个月前不过是台海沿岸一个籍籍无名的城主,竟能抵住李魁奇的铁蹄?”
信使抬头补充,声音压得极低。
“线人汇报,林墨在台中城布下埋伏,还联合了周边山地部落的勇士,战术诡谲多变。郑芝龙的使者陈永华返回泉州后,郑部水师按兵不动,显然对林墨有所忌惮。”
伐尔得斯放下望远镜,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这绝非吉兆。
西班牙在吕宋的殖民贸易,全靠台海航线维系畅通,如今冒出一个能抗衡海盗、甚至让郑芝龙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势力,未来若其羽翼丰满,未必不会成为西班牙在远东扩张的阻碍。
“传我命令,让情报官即刻整理台海所有势力卷宗,重点核查林墨的底细。”
伐尔得斯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信使愣了愣:“大人要亲自督办此事?”
“这个林墨是个关键的变数。”
伐尔得斯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郑芝龙在泉州虎视眈眈,荷兰人又在热兰遮城摩拳擦掌,如今杀出这么个硬角色,我们必须摸清他的深浅。”
他绝不会去找荷兰总督科恩——西荷两国在东南亚争夺殖民霸权多年,去年吕宋海域的舰队冲突还历历在目,双方早已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根本不可能坐下来共谋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