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立刻冲上前,像饿狼扑食般将那两名士兵按倒在地,手中的棍棒高高举起。
“住手!”
李自成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他策马冲到亲兵面前,居高临下地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与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目光扫过那两名被按在地上的士兵——年轻的“八队”弟兄叫王小六,是上个月才从米脂投奔来的,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娘等着他寄钱回去,此刻他紧咬着牙,脸颊上沾着尘土与泪水,却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另一个是来自固原的老兵,手臂上还留着与鞑子厮杀时的伤疤,此刻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王国的亲兵。
李自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两个弟兄,一个为了给老娘治病,一个为了保家卫国,才来当兵吃粮,可如今却要因为“想要口饭吃”而被杖责。
他缓缓调转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盯着王国。
“王参将,弟兄们饿着肚子赶路,忍饥挨饿只为勤王报国,他们只是求一口饱饭,何罪之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你身为参将,手握朝廷俸禄,不想着为弟兄们筹措粮草,反而克扣粮饷中饱私囊。”
“我听说你上个月刚在甘州府买了两进的宅院,这些银子,难道不是弟兄们的血汗钱?你拿不出粮草让弟兄们活命,只会用军法欺压自己人,你配当这个参将吗?你对得起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吗?”
王国被李自成怼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
“李自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来人,把他也给我抓起来,一并治罪!”
亲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刀出鞘,寒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