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基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他们的战船数量这么少,居然敢主动摆出战列线,难道真的有什么依仗?”
刘兴贤性子急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三哥,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不过是九艘船,就算战船大一点,又能怎么样?咱们有五十艘战船,兵力是他们的好几倍,只要咱们冲过去,贴近他们的船,打接舷战,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火炮,也发挥不出作用。”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拿下他们的战船,还能缴获那些火炮,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刘兴治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兴贤说得对。他们的战船确实古怪,船体大,炮口也多,但咱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北方水师打了这么多年海战,什么场面没见过?近距离接舷、火船突击,这都是咱们的拿手好戏。不过,他们既然敢停在那里,肯定有几分底气,不能贸然全军出击。”
他思索片刻,看向身边的一名将领,沉声道。
“你带五艘小型海沧船,上前试探一下他们的火力,看看他们的火炮到底有多厉害,射程能到多少。”
“记住,不要靠太近,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属下遵命!”
那名将领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下甲板,很快,五艘小型海沧船缓缓驶出阵型,朝着钟乐家的船队方向驶去。
这些海沧船体型小巧,速度较快,船上各配有2门红夷大炮和4门佛郎机炮,还有几十名士兵,手持鸟铳、弓箭和刀矛,显然是打算先试探一下钟乐家船队的虚实。
钟乐家在了望塔上,清晰地看到了那五艘驶来的敌船,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来了,刘兴治果然忍不住要试探咱们了。”
“承平,传令下去,面向敌船的侧舷火炮,全部做好准备,采用轮射战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火炮,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是!”
江明达立刻传达指令,很快,九艘战船面向敌船的侧舷炮位,炮手们各就各位,将后装火炮的炮口对准了驶来的五艘敌船。
这些后装火炮,每艘船有52门,侧面26门,九艘船一共234门,炮身厚重,射程犀利,相较于刘兴治麾下的前装火炮,不仅射程远、精度高,装填速度更是快了数倍。
前装火炮装填一次,需要五六名士兵配合,花费半分钟以上的时间,而钟乐家的后装火炮,只需两名士兵配合,短短十秒就能完成一次装填,这样的射速,在当时的海战中,简直是碾压级的存在。
“瞄准!开火!”
随着江明达一声令下。
“镇海号”率先开火,第一门后装火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颗实心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远处的敌船飞去。
紧接着,其他八艘战船的侧舷火炮也相继开火,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海面,如同惊雷滚滚,震得人耳膜发疼。
234门火炮轮流出击,炮弹如同雨点般朝着五艘敌船砸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海面都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那五艘小型海沧船的士兵,原本还一脸嚣张,以为钟乐家的火炮也和他们的前装火炮一样,射程近、精度差,可当看到炮弹呼啸而来,瞬间就慌了神。
他们连忙调整帆缆,想要躲避炮弹,可海沧船体型小巧,机动性虽强,却根本躲不开密集的炮火。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第一颗实心炮弹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的一艘海沧船,瞬间击穿了厚厚的船板,木屑飞溅,海水顺着破口疯狂涌入,船上的士兵惨叫着摔倒在地,有的被木屑划伤,有的被海水淹没,乱作一团。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有的击中了船身,有的击中了桅杆,有的则直接击中了船上的火药桶。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火药桶被引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艘船瞬间被大火吞噬,桅杆轰然折断,船帆烧毁,失去了动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海面上漂浮,船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有的跳入海中,有的则被困在船上,被大火灼烧,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剩下的四艘海沧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艘船的船舷被炮弹集火击穿了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身渐渐倾斜,很快就开始下沉。
另一艘船的帆缆被炮弹打断,桅杆倒塌,失去了航向,只能在海面上原地打转,成为了活靶子,被后续的炮弹持续轰击,很快就千疮百孔。
还有两艘船,虽然没有被直接击中要害,却也被炮弹击伤,船身漏水,士兵伤亡惨重,队形彻底混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船上的士兵们想要还击,连忙操作船上的红夷大炮和佛郎机炮,装填火药、瞄准、开火,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