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老子掉脑袋?”
沈福脸色惨白,嘴唇直抖。
赵把总把那张五千两汇票揉成一团,砸在他脸上。
“你当老子不知道底舱里装的是什么?六万匹丝绸棉布,到了南洋,少说也值十万两!”
他声音越来越高,连旁边水师兵卒的呼吸都粗了。
“皇帝有旨,查获无引走私船只,连人带货一律入官。市舶司估价变卖后,拨三成给水师查私弟兄!”
赵把总把刀锋压到沈福鼻尖前。
“那是整整三万两!”
沈福脑子嗡的一声。
三万两。
五千两。
一边是光明正大能分到手的赏银,一边是收下就可能抄家掉脑袋的黑钱。
这根本不是选择。
赵把总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三万两不用掉脑袋的赏银,老子凭什么要你这五千两会抄家流放的黑钱?你这狗东西,是来挡我兄弟们财路的!”
沈福手脚发麻。
他算到了官吏贪财,算到了水师缺饷,却没算到皇帝把查私赏格摆到了明处,让这些水师兵卒有了比黑钱更大、更稳的进项。
从前沈家的银子能让他们闭眼。
如今沈家的船货,反倒成了他们眼里的金山。
就在这时,远处深水线上,沉闷的牛角号声压过浪声。
海雾被火光照亮,一艘三层楼船的轮廓从雾后显出。它并未入湾,却正好封住外海退路。
高桅之上,一面大旗迎风展开。
旗上,一个斗大的“俞”字,在火光中分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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