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迎接这种每场比赛都是决赛的强度了吗?
准备好承受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压力了吗?
我们是不是觉得,赢球是理所当然,而像过去两周这样输球,才是不可接受的意外?”
球员们的表情在缓慢而深刻地变化着,最初的沮丧和迷茫,到逐渐深思、恍然,最后被羞愧所取代。
“再来说说伤病。”
凌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安德烈倒下了,马鲁万倒下了,迭戈也倒下了。
我看着他们躺在医疗床上,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同样知道,他们的倒下,会让留在场上的你们感到害怕。
害怕下一次对抗倒下的会是自己,害怕一次全力以赴的冲刺会换来几个月的休战。
这种恐惧是真实的,是人的本能,我完全理解。”
他话锋一转:“但是!
如果因为害怕受伤,就在场上犹豫,不敢把自己扔出去封堵射门,不敢在五十对五十的拼抢中先出一脚,不敢在最后时刻咬牙完成一次可能决定比赛结果的冲刺,那我们就已经输了!
在精神上,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伤病,是足球运动的一部分,是我们选择这项职业就必须面对的阴影。
我们可以,也必须通过更科学的训练计划,更合理的轮换安排,更周全的赛后恢复,来尽可能降低它发生的概率。
但是,我们绝不能因为恐惧它的存在,就向它屈服,就变得畏首畏尾,就失去我们作为球员最根本的东西!”
凌风的目光变得灼热,扫过每一双眼睛:“想想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为什么选择成为职业球员?
是因为我们热爱在草地上奔跑的感觉,热爱皮球撞击网窝的瞬间,热爱在数万人的呐喊声中击败对手的激情!
如果因为害怕受伤就收着踢,就失去那种豁出去的决心,那和我们坐在看台上、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别人比赛,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穿上这身球衣的意义又在哪里?”
“是的,他们倒下了,我们失去了重要的兄弟,球队遇到了困难。
但这不正意味着,还站在这块场地上、穿着这身红色球衣的我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吗?
安德烈、迭戈、马鲁万他们暂时无法提供的,需要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用更多的跑动,更硬的对抗,更坚决的发挥去弥补!
我们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踢球,不仅仅是为了三分而战,我们也是在替他们而战!
用我们的胜利,用我们重新展现出的凯泽斯劳滕精神,去等待他们健康归来!
而不是用更多的失败、更多的怯懦,让他们在病床和康复室里,除了身体的疼痛,还要再多一份焦虑和失望!”
这番话,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更衣室每个人的心口。
“最后,是状态。”
凌风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更多分析的味道,“赛季刚开始,我们的身体和比赛感觉不在最佳,这是客观规律。
世界杯的消耗,新队友的磨合,战术细节的微调,都需要时间和比赛去沉淀。
这可以理解。
但,这绝不能成为我们接受失败的借口!
状态是等不来的,是踢出来、拼出来、一场一场摔打出来的!
汉诺威96会在乎我们状态不好吗?
门兴、拜仁会在乎吗?
不会!
他们只会趁我们病,要我们命,在我们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踩着我们的失败去争取他们的积分!”
“所以,先生们,”
凌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无比锐利,缓缓扫视着更衣室里的每一张面孔。
“把过去这两场该死的失败,给我从脑子里彻底删除!
那已经是翻过去的旧页,是泼出去的水,是再也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
积分榜上那个可笑的位置?
那不过是两周前的数据,它决定不了十个月后的结局!
把头从沙子里抬起来,擦亮眼睛,看清楚我们到底是谁,我们又该做什么!”
“我们是凯泽斯劳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密闭的更衣室里回荡,“我们是德国足球甲级联赛的卫冕冠军!
但这个头衔,不是我们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枕头,而是刻在我们背上、必须用每一滴汗水去扞卫的烙印!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从下一分钟的训练起,我们必须比任何对手跑动更多,拼抢更凶,意志更坚韧,对胜利的渴望更加强烈!
这意味着,每一次踏入球场,我们都要有把脚下这九十分钟当成人生最后一场比赛来踢的觉悟!”
“外面的声音,让他们去吵,去闹,去编造各种故事。
质疑、嘲讽、唱衰、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