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基地位于长江中游,前身是一个大型水利枢纽的地下工程。这里的选拔特别看重水利水电和生态治理方面的人才,最终选出168人。
交州基地地处岭南,气候相对温和,保存了更多的生物资源。他们重点选拔农业生物技术方面的人才,最终选出155人。
青州基地在东南沿海,依托废弃的海军洞库建设。这里的选拔偏向海洋资源利用和船舶工程技术,最终选出142人。
凉州基地在西北戈壁深处,依托一个废弃的核设施建设。他们特别看重核能和辐射防护方面的人才,最终选出160人。
九个基地的选拔工作,在“泰山”下达指令后的第七天全部完成。初步统计,总共报名人数超过4800人,经过各基地的初审和二次筛选,最终有1600人进入“薪火相传”计划的最终候选名单。
这个数字比昆仑基地最初期望的1000人多出60%,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在初步筛选阶段,各基地都悄悄放宽了一些标准——既是为了多送人换物资,也是为了把一些“负担”送走。
六、最后的抉择
选拔结束后的第三天,各基地的最终名单汇总到了昆仑基地。
周主任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1600个名字和他们的详细资料。资料显示,这些人的平均年龄38.7岁,男女比例约为7:3,涵盖农业、畜牧、工业、能源、医疗、教育等八个主要领域。
其中,高级职称以上的有227人,有重大科研项目经历的有189人,年龄超过55岁的“超龄”专家有43人——这些都是各基地“特批”的。
“泰山”的虚拟影像出现在办公室的另一端:“名单我看了。比预期多出600人。”
周主任站起身:“是,各基地都很‘积极’。需要砍掉一部分吗?”
“泰山”沉默了片刻:“不必了。末世之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对‘归墟’的承载能力估计可能偏保守了。慕紫嫣那边的初步报告显示,那个空间的潜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那补偿方案……”
“按照实际输送人数和人才等级,分级制定补偿标准。”“泰山”调出另一个界面,“但有个原则:不能一次性给足。采用分期支付方式,每半年支付一次,持续三年。这样既能保证各基地的积极性,也能确保……后续合作的可持续性。”
周主任心领神会——这是要把各基地和“火种计划”深度绑定。
“另外,”“泰山”补充道,“通知各基地,最终入选者将在十天后统一启程。出发前,让他们和家人好好团聚。这一去……可能真的很久都回不来了。”
“明白。”
命令下达后,各基地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在雍州基地,王德发把三个月的物资包大部分留给了父亲和女儿,自己只带了一小部分。
“爸,这些药按时吃。妞妞,听爷爷的话,好好学习。”临行前的晚上,王德发抱着女儿,轻声嘱咐。
十岁的女孩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等爸爸完成任务就回来。”王德发撒了个谎,“到时候爸爸给你带好东西。”
在扬州基地,张院士把自己毕生的研究手稿整理成十个厚厚的笔记本,准备随身携带。
“这些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丢。”他对前来送行的陈文渊说,“万一我回不来,至少这些知识能传下去。”
陈文渊郑重地接过手稿的电子备份:“张老,您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在梁州基地,周医生最后一次给婆婆做按摩,教女儿如何给奶奶翻身、喂药。
“妈妈,我会照顾好奶奶的。”八岁的小女孩异常懂事,“你要早点回来。”
周医生强忍着眼泪:“好,妈妈一定早点回来。”
在幽州基地,林雪抱着女儿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宝宝,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你在家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四岁的女儿似懂非懂:“妈妈去多久?”
“等宝宝长到这么高的时候,”林雪比划了一个高度,“妈妈就回来了。”
“那宝宝要快点长高!”
林雪紧紧抱住女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同样的场景在九个基地的各个角落上演。1600个人,背后是1600个家庭,是数千个牵挂的心。
出发的日子到了。
清晨,各基地的入选者在指定的集结地点集合。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背着简单的行囊,表情各异——有的坚毅,有的忐忑,有的悲伤,有的充满期待。
广播里播放着最后的指令:“请各位按照编号顺序登车。本次运输由昆仑基地派遣的特种车队负责,全程保密。请遵守纪律,配合工作。”
一辆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运输车驶入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