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担心刘知俊那叛贼用火攻?”
康怀英指尖点在图中乾州城的位置,烛火在他眼角皱纹里投下阴影:“刘知俊用兵最善诡道,当年在河阳一战,就敢用稻草人诈败引我军入沼泽。如今这‘猛火油’带个‘火’字,十有八九是引火的邪物。”
他顿了顿,指节叩得图上的“乾州城”三个字发响,“宁可备而不用,也不能等火燎到鼻尖再措手不及。”
“将军英明!”众将齐齐抱拳,异口同声喊道,声音震得帐顶落了些许尘土。
康怀英挥挥手:“去吧,日落之前必须办妥,违令者军法处置。”
众将应声退下,帐帘垂落的瞬间,帐内只剩康怀英一人。
烛火忽明忽暗,灯芯“噼啪”爆出个灯花,火星溅在案上,映得他盯着舆图的侧脸忽明忽暗。
康怀英俯身凑近作战图,指尖顺着乾州城外的护城河缓缓划过,捋着胡须,苍老的面孔上露出思索之色。
片刻之后,他忽然低笑一声:“刘知俊啊刘知俊,你以为藏着猛火油就能翻盘?老夫这水缸沙土,倒要看看你的火能烧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