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夫人,平衡内外,可是觉得主公过于重情,或说过于依赖夫人了?”
庞统也停下,脸上的玩笑之色敛去露出几分深思。
片刻庞统才道:“依赖未必是坏事,夫人对淮南侯极为了解,两人情投意合,主公与她乃是相辅相成并非单方倚仗。”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统忧心的是唯一。”
“权柄、兵权、人心,若皆系于一处,纵是贤如夫人亦非长久之福,更非淮南侯之福。淮南侯需有制衡,需有退路,需有即便失了其一,亦能稳住大局的底气。”
“所以今日淮南侯将后方全权托付,你反倒安心了?”江轩挑眉。
“是,也不是。”庞统摇头。
“安心的是主公心中有数,并未全然不顾我所虑。他让夫人总领后方,却将世子、重臣、乃至江东军政尽数托付,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将夫人置于众目睽睽、千钧重担之下。”
“夫人行事,自此更需公允妥帖方可服众。而主公自领淮南镇于前线,亦是向众人表明,他并非耽于内帷之人。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平衡......”
庞统叹了口气继续道:“今日见淮南侯决策,迁民、守淮、外线牵制、乃至亲镇前线,可谓步步惊心又步步精准。”
“既有仁心护民,又有决死之志。既信重夫人,又自有担当。或许......是我小觑了淮南侯。乱世枭雄,未必都要心如铁石,绝情绝性。有情有义,知人善任,胸有沟壑而腹藏仁心,或许是另一种道......”
庞统突然笑道:“我现在有些理解淬剑庄的淮南主义了......”
江轩默然片刻拍了拍庞统的肩膀:“你能如此想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