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尘嗤笑。
“在山里虎豹是精锐,下了山都是猎物。”
沙木耶又开始占卜,磨磨唧唧的没完没了。他这次用的是六枚古钱,抛了三次看了又看,皱纹堆垒的脸上才渐渐露出笑容。而此时早已看清形势的淮南向导已经被这些山越气的七窍生烟。
“如何?”盘度问。
“大吉。”沙木耶收起古钱。
“神灵说,此时出击,如虎入羊群。”
乌尘和盘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战场态势已经悄然变化。
东面,淮南军那支阻击骑兵的部队快要撑不住了,人数只剩不足千人,正在依靠山坡固守阵线。曹军骑兵也损失惨重,而且开始分兵准备突袭中央淮军的侧翼。
正面,淮南重甲曲深陷重围,被三道防线层层消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西面,双方步兵还在混战,谁都吃不掉谁。
整个战场像一个绷到极限的弓弦,再施加一点力,就会崩断。
“看见了吗?”沙木耶木杖轻点。
“曹军所有兵力都被吸引到三个方向了。”他杖头转向曹军大营后方,那里只有一些老弱辅兵和伤兵。
“那里是空的。”
乌尘的眼睛亮了。盘度深吸一口气,熊皮下的肌肉块块贲起。
“那就干?”乌尘舔了舔嘴唇,脸上还是略带询问。
“干!”盘度却站起身握紧了巨斧。
沙木耶微笑,举起木杖,指向山下曹军大营。
“全军突击,挑黑色号衣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