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如此血淋淋地看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是如何像一座无形的磨盘,将无数最底层的、像眼前老人这样的普通百姓,一点点碾碎、吞噬的!
那些他们卖粮换来的、曾令其欣喜的“高价”许都钱,那些他们祖辈传下或辛苦开垦的田地,都成了吸干他们骨血的工具!而挥舞这工具的,不仅仅是千里之外淮南的决策,更是近在咫尺、贪婪无度的本土士族豪强!
“爷爷......我饿.....”怀里的孩子吃了几口饼,恢复了一点意识微弱地哼唧着。
老人连忙又喂他一点,自己也克制地咬了一小口,剩下的紧紧攥在手里,看向杨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卑微的乞求。
就在这时,附近几个原本缩在角落、气息奄奄的孩童,似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或是看到了杨河施舍的举动,眼中陡然爆发出求生本能的光芒,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地围拢过来,伸出脏兮兮、冻得红肿皲裂的小手,嘴里含糊地喊着:“老爷......行行好......给点吃的......”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脸上污垢结成了壳,只有一双双眼睛,因为饥饿而显得格外大,空洞地倒映着这个残酷的世界。
杨河看着这些围上来的小脑袋,看着他们眼中那令人心碎的渴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怆攫住了他。他救不了他们。一个也救不了。
“对不住......对不住......”杨河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些孩子的眼睛,胡乱地说着,几乎是仓皇地站起身,拨开一只只伸过来的小手,踉跄着逃离了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