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卫向、潘璋、苍藤、乌丰依次站在左侧。而右边则站着昨日表现突出的四名学子代表,顾邵、马钧、卢然、刘凝。
“不必多礼,都坐吧。”袁耀语气平和。
几人谢坐,心中却是十分紧张。淮南现在实力如日中天,已经不逊色于曹操,今日袁耀突然召见,众人心中皆是惶然。
侍女开始上菜,不一会丰盛的宴席便已经摆上了桌。袁耀微笑举杯,众人急忙响应。袁耀也不说话,只是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桌上,其他人也谨小慎微,仔细观察着袁耀的一举一动。
吃了半晌,袁耀这才微笑道:“昨日之辩十分精彩,不知之后各方可有讨论?”目光却看向坐在第一位的顾邵。此人虽然思想保守,但却是袁耀现在在江南特别需要的人才。汉越一体,各方难免激进,以至于矫枉过正,他需要顾邵这样的人来平衡。
顾邵面露欣喜之色。昨日他拔得了头筹,今日便能出席淮南侯的宴会。下面都在疯传,淮南侯尊重华夏礼仪,重视华夷大防,赞同了顾邵的理论。昨日宴会消息一出,江南震动。不少大儒和汉家士族、文士都对袁耀刮目相看,认为其是汉家中兴之臣。
顾邵拱手施礼恭敬道:“昨日辩论会结束之后,我便奉命组织人手抄录了辩论内容贴于金陵学院外的公示墙上。当夜,不少学子便秉烛抄录,今日上午金陵城内已然尽知。相信不出半月,整个江南学子、世家、文人儒生、必然人手一份。”
袁耀微笑点头,这个顾邵文采极好,尤其是行文方面,他写的辩论记录必然是极好的。
“卫向。”袁耀又看向这位金陵学院的新任祭酒。
“所谓明辨,便是取越辩越明之意。以后只要是明辨堂的辩论,都要组织人手抄录辩论内容,随后粘贴于学院外公示墙。记载的内容要使用原话,不得擅自更改。”
卫向神情肃然,如此做法金陵学院的明辨会必然一炮而红。天下学子、有识之士,必然趋之若鹜。毕竟,作为文人,最高的荣誉便是自己的理论能让天下人得知。但这里也有风险,如果有人利用这种规则抨击淮南政权和政策又当如何?这便等于将刀递到了别人手上!
“主公,这议题由何处制定?”卫向立刻抓住了重点。明辨并不可怕,只要设定好议题,便可掌握言论风向,降低被别人利用的风险。
袁耀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卫向已经清楚了这中间的关键。
他缓缓道:“明辨会以后每三月一次,只有持金陵学院、淮南学院,岭南学院学生身份的人才能发言,时长定为三天。年终开大会,时间定为六天,到时可请各地有识之士前来参与。议题由学院制定,中枢台批准后方可下发......”
“辩论记录便暂时交给金陵学院祭酒审核,通过后方可下发。”
卫向应诺,袁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众人身上:“所谓学以致用,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淮南各所学院的学生不能读死书、死读书,应该在学业间隙集结参与各项劳动、要懂得农事、海事、商贸、要多看民间疾苦,到各处游历积攒见识。”
“品学兼优者,更可以闲暇时进入各地衙门,提前参与政事。学习淮南各项制度,为以后出仕做准备。”
四名学生顿时眼神炽热,提前参与政事,这可是为以后出仕打下坚实基础的好机会。
袁耀继续道:“昨日辩论,你们几个表现优异,便从你们四人开始......”
“顾邵,你出身吴郡顾氏,熟读经典,秉持华夷之防。云夫人不日将在金陵主持四郡山越首领大会,统筹下山安民事宜。此事务必繁巨,需人辅佐文书、记录、沟通、草拟章程。你可愿暂为云夫人书记官,一边于学院进学,一边参与实务?”
顾邵一愣,没想到袁耀会将他这个“华夷之防”的坚定者派去辅佐主管山越事务的云夫人,这用意颇深。
云岫默然无语,但心中了然,袁耀此举是平衡之道。顾邵代表传统士族观点,其参与可安抚部分对山越政策有疑虑的士人,让地方上少一些抗力。当然,顾邵的参与也是对她的一种警告,她统合山越的一举一动,不仅上边的诸葛瑾要审查,下边更有个参与实际工作落实的顾邵。
云岫心中有些失落,袁耀依然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她与白翠微、胡宁儿毕竟不同......
“甚好。”袁耀点头,又看向马钧。
“马钧,你出身岭南研究院,熟知百越情状,于工巧之术亦有钻研。如今即将成立的广陵水师正在金陵训练,他们以后主要负责岭南方向。你便去兼个书办之职,教授这些将领百越风俗、语言、和各地情况,自己也学一些海上技能。”
“江陵水师未来将肩负经营南下海上通道之责,并在岭南沿海择地设立汉学、市舶等衙门,急需你这类人才,你可愿往?”
马钧闻言,黝黑的面庞因激动而泛红。
他是九峒族人,本为岭南研究院一普通学员,因在平定南海时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