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营地中央的篝火终于燃起,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
经过裴元绍的反复解释与撮合,一场小小的风波总算平息。
滕丽儿虽然依旧对董俷这“抢”了她夫君的汉人头领没什么好脸色,但看着裴元绍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默认了。
双方甚至在篝火旁,草草商定了裴元绍与滕丽儿的正式婚约,只待见到白马大王便可举行。
“你们放心,”滕丽儿啃着一块烤肉,含糊不清地笑道,“我阿大最疼我了,他这两日就会带人过来接我,到时候我替你们说说好话,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少女天真的话语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董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他举起水囊,示意感谢。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篝火,与绿漪那双清亮而深邃的眸子交汇时,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那即将到来的白马大王,究竟会是他们在这绝境中的庇护,还是另一场更为叵测的生死考验?
篝火哔剥作响,映着一张张或喜悦或期盼的脸。
喧闹的庆祝声中,董俷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
这劫后余生的欢欣,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怎么也无法真正触及他的内心。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那个沉甸甸的、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罐,那里面的冰冷,似乎比这深秋的夜风,更加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