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腾子驹霍然起身,指着帐外的黑暗,声嘶力竭,“杨大哥尸骨未寒,你我却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吗?我腾子驹的兵,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大哥,你下令吧!”
“我说了,不可!”董俷一步上前,死死抓住腾子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他强压下自己心中翻腾的杀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韩遂设下埋伏,就是要我们去报仇,好将我们一网打尽!这个仇,必须报!但不是现在!”
他的话音刚落,帐篷的侧后方,一道极淡的暗影似乎一闪而过。
一直默默站在董俷身后,如同影子般的绿漪,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骤然一凝,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方向回头瞥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只是被帐内激烈的争执所吸引。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猛地卷起帐帘的一角,昏暗的烛光下,一张陌生面孔的轮廓在帘外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那半张脸,在黑暗中显得冰冷而没有表情,只留下一个模糊而诡异的印象,便又被落下的帐帘所吞没。
帐内,是兄弟间压抑着悲愤的对峙;帐外,是未知窥伺者的森然目光。
这片刚刚经历了血战的河湟谷地,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下,新的危机,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