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光影。
终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吧。”
蔡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他站起身,走到董俷面前,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又顿在半空,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只是,你要切记,”蔡邕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严肃,“已吾虽小,却紧邻梁国。黄巾之乱后,梁国境内流民四起,盗匪横行,近来更是频繁向陈留郡渗透……那里,恐怕有非常之事。”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唰!”
窗外,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一闪而逝,紧接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屋檐上一掠而过,快得如同夜枭的幻影。
董俷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如弓,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厉声喝问:“谁?!”
然而窗外空空如也,唯有晨风吹动着院中的老树,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董俷和蔡邕都清楚地看到了。
那不是幻觉。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之前的任何担忧都更加真实,更加刺骨,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蔡邕未尽的警告,仿佛得到了最直接、最恐怖的印证。
危险,并非远在已吾。
它,已经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