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防。”
他顿了顿,见董卓依旧沉默,便继续献策道:“依儒之见,不若将他调往安定郡,任一个长史闲职。明面上是提拔重用,给了他体面,也安抚了军中那些与他交好之人。实际上,却是将他架空,远离了兵权与钱粮,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音落下,一阵狂风猛地撞在窗棂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起来,将董卓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不定,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董卓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向自己最信赖的谋士。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想的,早已不只是如何钳制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儿子。
马嵩是颗钉子,要拔掉。
但董俷在下邳搞出的动静,却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番光景。
许久,他沉重的身躯微微前倾,桌案上的烛火被他呼出的气息吹得又是一阵摇晃。
“文优,”董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这天下,终究是要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