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终愿意跟随董俷离开这片山林的百姓,只有不到二百人。
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他们宁愿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苟延残喘,也不愿去赌一个未知的将来。
三百余名士卒,加上二百多名老弱妇孺,五百多人的队伍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单薄和沉默。
山风掠过,吹动着那面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旌旗,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壮。
董俷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战马,手中握着那杆格格不入的独角铜人槊。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选择留下的百姓,只是最后望了一眼埋藏战锤的山坳方向,心中默念:“老伙计,等我。此去若能搏出一条生路,我定会回来,再将你取出,让这天下,重新记起我们的名字!”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带头向山外行去。
队伍缓缓开动,像一条沉默的灰色长龙,消失在崎岖的山道尽头。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远处山林的阴影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从茂密的枝叶后透出,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了队伍远去的方向。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纯粹而浓烈的杀机,仿佛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夜色,将是他们唯一的掩护,却也可能,是埋葬他们所有希望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