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暗红足迹。
他身形笔直,背影如削,可那微微起伏的肩线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三步之外,他停步,躬身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死寂:“末将王越,奉王子之命,入校场习武备。”
董俷不语,只静静凝视。
风自校场尽头卷来,吹动他半幅残破黑袍,露出腰间古刀斑驳的鞘纹。
那一双眸子深如寒渊,映着血地残甲,也映着王越的身影——不动如山,却又脆弱如纸。
王越感到那目光压在脊梁上,几乎令他屈膝。
他知道,此刻不是礼仪之问,而是权柄之争。
董俷要的,是从皇室手中夺走“军不可侵”的底线。
而他若退,王子今日便只能被逐出校场;若进,则可能点燃一场无法收场的冲突。
他垂首,指尖微颤,却未收回请令之姿。
空气凝如铁铸,三千双眼睛屏息以待。
就在这刹那的寂静中,远处马蹄声骤起,杂乱而骄横,直冲辕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