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想露出一个笑容,可眼皮却重如千斤,再也无法睁开。
他身子一晃,从马背上直直地坠落下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从混沌中挣扎着浮现。
耳边没有了金铁交鸣的厮杀声,只有炭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董俷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温暖的营帐穹顶,身上盖着厚实的皮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
屋外,风雪依旧在呼啸,仿佛永无止境。
床榻边,一个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他,是军中医官济慈。
见他醒来,济慈并未露出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藏着比窗外风雪更深的忧虑。
这场惨烈的胜利,以血腥的方式暂时稳固了摇摇欲坠的皇权,却也撕开了新的裂口。
济慈看着董俷苍白的脸,心中明白,洛阳城外的这场暴风雪虽然即将过去,但一场更大、更凶险的风暴,正在朝堂的深处,悄然酝酿成形。
而那个被俘的燕人猛将,将会是引爆这场新风暴的第一颗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