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情绪冲上头顶。
他知道,一切都已注定。
他默默地提起桌上剩下的半坛酒,举至张飞面前,算是敬意,也算是诀别。
他仰起头,将冰冷的酒液灌入喉中。
酒很烈,呛得他眼眶发酸,可酒还未喝尽,一滴滚烫的液体却先一步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入尘埃,悄无声息。
放下酒坛,董俷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怕自己再多留一刻,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就在他踏出院门的那一刹那,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朔风猛然灌入长街,吹得廊下的灯笼疯狂摇曳,明暗不定。
董俷的心没来由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遥远的东方,那是长安城的方向。
今夜长安的风,似乎也格外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