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河水——是那条奔腾不息、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黄河!
一个更加骇人的可能性,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
错了,全都错了!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水淹雒阳!
雒阳地势相对较高,引伊洛之水围困已是极限,想要彻底淹没,难如登天。
但五社津……那里是黄河的一个重要渡口,河堤高筑,一旦决口,奔涌的河水将不会涌向西北的雒阳,而是会以雷霆万钧之势,顺着地势向东南方一泻千里!
而联军主力大营所在的酸枣、官渡一带,恰恰就在那片广阔的东南平原之上!
他们不是要被动防御,而是要主动出击!
他们要掘开黄河大堤,用滔天洪水,将整个联军的主力,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一瞬间,陈群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之前对水淹雒阳的恐惧,与此刻的惊骇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那不是战争,那是天灾!
是一场足以让中原陆沉、生灵涂炭的旷世浩劫!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比严冬的风雪更甚,瞬间贯穿了陈群的四肢百骸,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了,明日五社津之会,根本不是什么谈判,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最后的死亡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