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出一丝宽慰之色。
他站在府衙堂前,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袋,轻叹:“天助曹公……此战,尚有转机。”
连日奔波,心神俱疲。
他挥退左右,独坐灯下,翻阅军报。
烛光渐弱,眼皮沉重,终是伏案而眠。
窗外,夜风渐起。
城中某处深巷,一扇不起眼的柴扉悄然开启,一道黑影闪出,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铜哨——哨身刻着一只展翅鸮鸟,与阳乡那枚徽记,一模一样。
火起于南市柴栈,顷刻间烈焰腾空,浓烟如墨龙般卷上夜幕。
警钟未响,已被割喉的守卒倒伏在城楼暗影里,血浸透了青砖缝隙。
许褚撞开府衙大门时,肩甲裂开一道深痕,鲜血顺着臂膀滴落在地,发出灼热的轻响。
“中计了!”他怒吼,双目赤红,“城中伏兵尽出,皆着关中制式黑甲——不是突袭,是里应外合!全城……早已落入敌手!”
鲁肃猛然惊醒,手中军报散落如雪片。
他抬头望向窗外,火光已染红半座城池,喊杀声自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竟无一处安宁。
那一瞬,他脑中闪过白日缴获的粮草、空虚的敌防、轻易夺取的城门——一切太过顺遂,原是饵!
他踉跄起身,冷汗浸透脊背:“蒯良……阳乡……都是幌子?”
而此时,城外十里高岗之上,一人披玄甲立于风中,身后旌旗未展,铁骑无声。
董俷凝视着荥阳燃烧的城垣,火光照亮他半边冷峻面容。
夜风猎猎,吹动他指间一缕从不离身的旧布——那是幼时祖母蒙眼的残帛。
他轻启唇,声音几不可闻:“等了十年,这一把火……终于烧起来了。”
远处,战鼓将动,星河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