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董朔一锤破空,精准击中关羽后心!
脊骨剧震,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胸前赤袍!
未等他稳住身形,董宥双锤高举过顶,挟万钧之势,当头砸落!
战马悲鸣,前膝跪地,轰然将倾!
千钧一发之际,山外忽有号角长鸣,破夜而来——
苍凉、悠远,似从地底升起,又似自九霄坠落。
号角撕裂夜幕,如龙吟九渊,回荡在三峰山谷。
那声音苍茫古老,似从地脉深处涌出,连风都为之一滞。
董宥的双锤悬在半空,距关羽头顶不过三尺——战马轰然倒地,掀起尘浪,而关羽已无力起身,仅以刀拄地,脊背佝偻,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月下泛着暗红的光。
四少皆是一怔,猛回首。
漆黑林道尽头,火把如星河倒灌,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一队骑兵破雾而出,无旗无号,甲胄残旧却杀气凛然,为首一将身披玄铁重铠,面覆青铜兽面,只露出一双寒眸,冷如霜刃。
“何人敢扰我董家行事!”董朔怒喝,双锤横举,声震山林。
那将不语,只抬手轻挥。
刹那间,箭雨破空!
不是寻常羽箭,而是裹着黑焰的鸣镝,尖啸着划过长空,直扑董家四少立足之地。
火矢落地即燃,幽蓝火焰腾起数丈,竟不烧草木,反将四周雾气凝成霜雾,寒意刺骨。
骑兵列阵如墙推进,步伐森然,竟无一人出声,唯有铁蹄踏地,如同死神叩门。
关羽艰难抬头,望向那玄甲之将,瞳孔微缩——那身影……竟有几分熟悉?
而高坡之上,庞德远望此景,眉头骤然一紧,喃喃:“这路数……不是西凉军,也不是刘表部曲……究竟是谁?”
风更冷了。
远处皇城轮廓隐现,宫灯如豆,却有一人独坐玉阶,衣袍单薄,仿佛已坐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