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赞许,只有冰冷的杀意,如深渊般蔓延。
“你说……你杀了他?”朱灵低声问,手已按上枪柄。
“是!是我……”袁平笑容渐僵。
朱灵猛然抬眸,眼中寒光暴射。
“那你,也该死了。”
话音未落,长枪出鞘,如黑蟒破空——
枪尖贯胸而过,袁平瞪大双眼,口中涌出鲜血,身体顺着枪杆滑落,死不瞑目。
朱灵拔枪,血珠顺着枪尖滴落,在晨光中如红梅绽放。
他低头看着脚下两具尸体,目光深邃如渊。
片刻后,他提枪上马,将布包取来,解开——
袁绍的头颅静静躺在其中,双目圆睁,仿佛仍在质问这乱世人心。
朱灵凝视片刻,缓缓将布包系上马颈。
风起,头颅轻轻晃动,如钟摆,敲向未知的黎明。
朱灵一枪刺死袁平,血染荒山破晓时分。
他冷冷俯视那具尚在抽搐的尸首,目光如铁,无悲无喜。
风卷起染血的布袍,马颈上悬挂的头颅轻轻晃动,袁绍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愈发苍白而凝固,空洞的眼眶仿佛穿透时光,直视这乱世人心的深渊。
“收兵。”朱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滚过荒原,“全军转向东阿,面见主公领赏。”
西平军列阵而动,铁蹄踏碎霜土,千人千骑如黑潮涌向东方。
朱灵策马前行,始终未再看那头颅一眼,可心中却如寒潭深涌。
他知道,这颗头颅不只是战功,更是一块烫手的烙石——献之,可得一时荣宠;藏之,或成日后问鼎之资。
乱世之中,忠义不过是强者书写的碑文,而他朱灵,早已不再甘心只做执笔的奴仆。
风猎猎,旌旗裂空,远方东阿城楼隐约可见。
而在那城中深处,一纸密旨正悄然展开于暗室案头,烛火摇曳,映出一个身影半明半暗的轮廓——野心如蛇,悄然蜕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