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攻城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些士兵在督战队的胁迫下不断的向着南城门冲去,只不过在箭矢和滚木雷石的阻击下,这些士兵脸城墙的一半都没有爬上就被打退了回去。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苏远的大军就损失了五六千人。
剩余的士兵看着身边同伴的尸体,脸上满是恐惧,攻打京城的底气本就不足,此刻更是士气大跌,攻城的势头渐渐弱了下来,冲在前面的士兵开始畏缩不前,甚至有士兵悄悄往后退。
副将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焦急万分,又充满了恐惧,他再次凑到苏远身边,苦苦劝道:“苏将军,别打了!
我们根本不可能攻破城门的,再这样下去,弟兄们都会白白送死的!”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不如我们带着剩下的人,趁着夜色撤出去,找个山头占山为王,隐姓埋名,这样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啊!”
苏远望着城下伤亡惨重的大军,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中的决绝也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对的,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沉声道:“好,撤!传令下去,整理阵型,立刻撤退!”
士兵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慌乱地整理阵型,想要趁着夜色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们刚刚整顿好阵型,准备转身撤退之际,一声嘹亮的号角声突然从身后响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苏远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只见他们大军的后方,一支玄色铁骑举着火把如同黑色闪电般从黑暗中疾驰而出,甲胄反光,气势磅礴,密密麻麻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他们的退路死死堵住。
当苏远看清这支骑兵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地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这支骑兵,他认得,正是大楚最精锐、最骁勇善战的黑甲军!
黑甲军阵前,一员大将身披玄色铠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正是黑甲军统领赵轩。
赵轩目光冰冷地扫过苏远的大军,没有丝毫犹豫,而是厉声大喝:“黑甲军听令,冲锋!杀!”
“杀——!”黑甲军的呐喊声震彻云霄,战马疾驰如同死神降临般朝着苏远的大军冲杀而去。
黑甲军的士兵个个骁勇善战,马术精湛,刀刀致命,苏远的大军根本不堪一击,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到半个时辰,苏远的五万大军便被斩杀近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剩余的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兵器,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力。
而苏远则是在和赵轩交战了一个照面,便被赵轩给一枪扫落马下,并将其生擒活捉。
与此同时,京城李家府邸,密室之中。李博文、楚景渊、魏振楠、孔鹤年四人围坐在案前,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压抑,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魏振楠坐立不安,频频望向门外,双手不停地搓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再等等,或许正在激战,一时半会儿传不来消息。”孔鹤年强作镇定,试图安抚众人,可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一口平复心情,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只能悻悻放下。
李博文闭目养神,实则心中七上八下,心神不宁。他经历过无数风浪,却从未像今夜这般忐忑不安。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出现楚逸辰的模样,只是一想到楚逸辰他便不自觉的有些不寒而栗。
“难道武安王那小子今天还能力挽狂澜不成?”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而他楠楠自语的话,却被坐在旁边的楚景渊听的一清二楚,随后他瞥了一眼李博文,冷声道:“李兄,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今夜大计若成,楚逸辰必死无疑,若败……”他没有说下去,但四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若败,他们四人,乃至整个四大世家,都将万劫不复。
密室中再次陷入死寂,唯有油灯噼啪作响,灯光摇曳,映着四人凝重的脸庞。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信跌跌撞撞冲入密室,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家……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博文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喝问:“慌什么!沉住气!说,到底怎么了?”
“王……王府那边……”亲信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声音中满是恐惧,“我们派去的死士……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