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传遍了教廷。
“听说了吗?星桃候补把埋骨荒原变成了花海!”
“不止!那些三万年不肯安息的英灵,全被她超度了!”
“我听说的版本是,她一进去,所有枯骨都跪下来喊祖宗……”
“胡说!明明是喊‘恭迎吾主’!”
星桃走在走廊上,所到之处,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用看神明的眼神看着她。
她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找到正在记录笔记的艾薇:
“谁传的?”
艾薇眨眨眼:“不是我。”
旁边一个年轻祭司小声插嘴:“是我表哥的岳父的三姨太的侄女说的,她丈夫的表弟在埋骨荒原外面守了三天,亲眼看见整片荒原发光——”
星桃沉默了。
系统幸灾乐祸:
【宿主,您火了。这次是真火了。】
星桃继续往前走。
走到拐角处,迎面碰上奥古斯都。
老祭司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看一本读不懂的书。
“孩子,”他轻声说,“教皇陛下想见你。这次是真心的。”
星桃停下脚步。
“说什么?”
奥古斯都叹了口气:
“他说,埋骨荒原三万年英灵,是教廷历代最精锐的战士。他们不肯安息,是因为心有遗憾。现在他们走了,整个教廷都欠你一份情。”
星桃沉默三秒。
“不用。”
“不是用不用的问题。”奥古斯都看着她,“是教皇陛下说,他想当面谢谢你。”
星桃想了想。
“他在哪儿?”
奥古斯都眼睛一亮:“你愿意去?”
星桃点头。
“正好。”她抬手,从衣襟上取下那朵小白花,“这个,给他。”
奥古斯都愣住了。
那是一朵普通的白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看起来和路边的野花没什么区别。
可他知道,这是从埋骨荒原带回来的花。
是三万年英灵安息后,从他们骸骨上长出来的花。
他颤抖着接过花,深深行礼:
“我一定转交。”
星桃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走远了,系统才小声问:
【宿主,您为什么不自己去?】
星桃没回答。
【您是不是不想见教皇?】
星桃依旧没回答。
可她心里想的是:
那朵花,是那个将军骷髅安息的地方长出来的。
他写了三个字:三万年。
然后化作光点散尽。
她本来想留着的。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给那个等了三万年的教廷一个交代。
至于教皇见不见——
不重要。
反正她也不在乎。
远处,教廷最高处的神殿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窗前,看着手里的白花。
花瓣在阳光下微微发光,隐约能看见光点在里面流转。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那朵花,郑重地行了一礼。
“三万年了。”他轻声说,“辛苦你们了。”
窗外,风吹过。
花瓣轻轻摇曳,像在回应。
神殿外。
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阴影里,银色的眼瞳望向星桃房间的方向。
旁边的人小声问:“王,您不去见她吗?”
白发人摇头。
“不急。”
“可她又要搞事了……”
白发人嘴角勾起:
“让她搞。”
他看着那个方向,眼神温柔:
“她越搞事,我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