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城头。
守军全看见了。
顾远出城的时候,他们还在拿枪杆敲盾牌助威。现在盾牌上的节奏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城门还开着。没人去关。
李存孝翻身上了墨麒麟,禹王槊横在鞍桥上,槊头还在滴血。
他看了一眼城门口那两千步卒。
两千人,盾牌还举着,阵型大致还没散。但所有人都看见,最前排的士兵在控制不住地往后缩,第二排也在缩,第三排同样在缩……
没有人下令撤退,但所有人都在退。
李存孝催马往前走了十步。
两千步卒退了二十步。
他没有追。拨马回头,不紧不慢地往泰昌大营的方向走。
墨麒麟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李存孝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顾远。
白马还守在他身边,低着头,鼻子拱着他的肩膀,像在催他起来。
李存孝转回头,没再看第二眼。
泰昌大营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年轻士兵。他猛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好!”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是几百人,几千人。
寨门口,岳飞站在那里。
李存孝翻身下马,把禹王槊扔给旁边的亲兵,活动了一下肩膀。
“解决了。”
岳飞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李存孝的肩头,落在了远处战场上那具孤独的银甲尸体上。
“他最后说了什么?”
“说上回跟你那一仗,没留手。”
岳飞沉默了良久,北风吹动着他的帅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锐利与冰冷。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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