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发现及时,她已经用牙刷结束了自己这段屈辱的人生。
没有人会感同身受,没有人会心生怜悯,没有人会在意这承受丧女之痛,还要背负冤狱折磨的可怜女人,有多悲惨。
这是重犯监区,只有比别人更狠,才可能免受皮肉之苦和无尽屈辱。
女人一定要为难女人,才是在这生存下去的唯一信条。
手腕还包裹着纱布的梁诗雅,用别扭的姿势面朝墙壁蜷缩着身体,似乎这样才稍稍能让自己感觉到,丝丝的温暖和不多的安全感。
她受伤的手,依旧铐着手铐,不是狱警刻意为难她,而是怕她想不开再自杀。
两年了,那是七百多个日夜,她自己也想不到可以熬到现在,那种每一分每一秒绝望叠加着绝望的感觉,没有人能想象得到。
她愤怒、嘶吼、哭泣、咆哮、哀求,问老天为什么这么对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承受这样的折磨?这样无尽黑暗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为什么想死都不可以?
从歇斯底里到麻木不仁,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如何才可以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这一生她不愿再去回忆,只想下去陪女儿。
但现在的她,就连咬破手腕的力气,都已经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