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奴家愿降!”
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所有女王的骄傲,对人类的仇恨与鄙夷,全都成为了过眼云烟,不再重要。
明明她如此厚待自己的兽民,助它们修行提升,抗击人类的捕杀,牵引的兽潮都是感染兽,它们只是想要一个活着的空间,就这么难吗?
她狙击运输车辆和飞机,因为那运的是射向它们的子弹,她又有什么错?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光之所以为光,就是因为快。
白芒进入白狐眉心,如太阳般光耀白狐识海每一个角落,栩同学开始翻找她的记忆。
他无意看白狐与人斗,与兽斗的漫长一生,他感兴趣的,是白狐如何走上的修行路。
直到他看到了白狐与一位衣衫褴褛的道人,心头顿时狂跳不止!
世界不会这么小吧?不会是抱朴观的老道长吧?他的落子这么长远的吗?
继续看下去,那道人虽瘦骨嶙峋,却是面容刚毅,骨相与妙婧姐姐给的手札里的老道画像也无半点相似,栩同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如果是,说明他冥冥之中还是无法摆脱命运的摆布,在按命运的走向按部就班,那就别提妄想跳出棋盘,执棋落子了。
接下来让栩同学惊奇的是,白狐与那道士,居然互为道侣,双宿双修,共同求道,过着清苦却幸福的小日子。
那为何白狐还会对人类如此仇恨?不会有什第三者插足被抛弃因爱生恨的烂俗剧情吧?
栩同学快进似的浏览着记忆海洋,原来是那道士是被师门所不容,人妖殊途,自然要横加阻拦,于是道士被擒,关了禁闭。
白狐倒也没仗剑救夫喊打喊杀,而是日夜在道观门前祈求,哭诉思念。
道观居然也没对白狐下杀手,还苦口婆心劝诫白狐,念她修行不易莫要为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红尘俗事毁了道心。
这就让栩同学大感意外,不是人心险恶吗?怎么如此和风细雨?
看到后边,由于过不了情关,心魔阻碍,两人都多年修无寸进,那道士数次乱世下山救世,最终死在了战乱之中。
白狐情伤难愈坠入魔道,开始只是杀该杀之人,后来渐渐麻木,也连累了一些无辜之人身死。
虽然兵荒马乱的时代人命如草芥,但因果加身,注定过不了天劫那一关。
于是,白狐只能混迹世间,占山为王,不再提升修为,期望等到那道士的轮回身,一直到了现在,成为藏区一域的兽王。
从白狐平淡的一生,栩同学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对杀戮越来越淡漠,对情绪的起伏也越来越趋于平静,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视人命如猪狗的心境吗?
这些大人物对同类的冷血,还真不如白狐来得更有人情味。
栩同学停止了吸收白狐魂力,而是在她识海和内胆分别种下两枚圣源光团,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引爆圣源,吞噬白狐魂体和内胆,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嘤咛~”
白狐一声呻吟,让叶开心一阵哆嗦,这货抵抗力太差,白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对他来说都是神魂颠倒的极致诱惑。
“本王......没死?”白狐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继续存在,比杀了你更具性价比。”
只要白狐不滥杀无辜,不狙击军车军机,那么兽群是可控的。
如果杀了她,兽群很可能会失控,无休止的冲击人类城池,除非栩同学杀绝它们。
但这不是栩同学本意,动物们只求生存,并无过错。
轰~
白狐脑海炸开,这话为什么那么熟悉?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说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并无杀业缠身,贫道不杀你,但若造杀孽,穷极碧落下黄泉,我必斩你!”
好霸气,好帅!
那坚毅而棱角分明的侧脸,一身直冲霄汉的浩然正气,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顶天立地好郎君吗?
看到白狐痴痴看着自己,泪水再次如断线的珠子停不下来。
栩同学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花吗?”
他不是有意模仿,也许是因为看过记忆,对那道士和道观的侠义心肠比较欣赏,所以认同了他们的感情,他自己不是好人,并不意味着他不欣赏好人。
“别再滥杀无辜,军人是华夏的城墙,也是护国护民的基石,不可对他们动手。”
“你的修为多积阴德才可以洗刷相抵,那样也许还有证道的机会,我已在你识海种下圣源,随时可取你性命,希望你好自为之。”栩同学被白狐痴痴看得很不自在,转身就要带人离去。
“谢大人不杀之恩,奴家可否追随大人左右?”白狐急忙开口,也许栩同学离开,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给你个任务。”栩同学把寻找冰川病毒的事通过圣源给白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