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诡异的声音,细微至极,却如同重锤击中小诺小小的心脏,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魑魅魍魉!”小诺刚想奶凶一把,却生生被眼前的丝丝缕缕把话卡在了咽喉,始终喊不出来。
这是什么?!
头发丝!
长长的头发丝!
如同拥有生命般密集线虫一般,缓缓在他眼前往下生长,好似无穷无尽,令人头皮发麻。
这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小诺动不了一点!
要不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和擂鼓的心跳,小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处于静止状态。
砰砰的密集心跳,和极力挣脱梦魇压床的那种憋闷感,让小诺整张小脸都憋红了。
倏地!
无限生长的漆黑长发瀑布中,似乎露出两点白芒,灰白死惨,像是衣服上的污点,本来并不醒目,但对比漆黑的长发,小诺想看不到都难。
一阵尿意袭来,小诺拼命的用力,想让自己的手指头能动上一动,那种明明很清醒,却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很是令人抓狂。
那污渍般的两点灰白,正在向他缓缓靠近,突破一米界限,那厚重如山的压迫感和不安全感,让小诺本能的汗毛全都根根炸起。
呼!
污渍骤然逼近,与小诺头盔脸贴脸,那是一双只有眼白的死鱼眼!
似乎还在往前,还能往前,似乎能透过铠甲,直接突脸!
“老套!”
小诺心中大定,未知才能令人不安,出现在眼前了,他反而不慌了。
对方应该一直躲在他的铠甲背后,至于怎么躲开感知和铠甲的防护,要么是有特殊手段,要么就压根没碰到铠甲背部,只是贴近跟随。
之所以用这些老套的吓人招数,就是因为虽然招数老,但效果的确是不错的。
小诺被动的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视觉上,而忽略了感知,所谓的障眼法,不外如是。
小诺之前两升水没白喝,现在全都注入了头顶千机伞内。
“来!迎接圣水的洗礼吧!”
小诺心中默念,直接闭上了双眼。
感知全力散开,指令下达,果然可以破开桎梏,勾连上铠甲核心智能,勉强能控制头盔,这就够了。
头顶的千机伞尖骤然喷出如同花洒般的黄金圣水,将铠甲和周围全喷了个遍,自己的圣水,不嫌弃!
没有尖声鬼啸,没有阴风阵阵,就连淅淅沥沥的圣水声都没有传到耳边,整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死寂。
但在感知中,小诺操控着铠甲在喷洒的黄金圣水中翻滚,还是能感知到铠甲都被“洗涤”了一遍。
他睁开双眼,果然那些长发和死鱼眼都不见了,不过感知中,似乎在东南方向有什么隐隐的异样,那不是危险的感知,却一时难以明言。
小诺启动助推喷射系统,朝着感知飞掠过去。
不知飞了多久,断断续续,隐隐约约的感知着那种越来越清晰的玄妙。
那是一种呼唤,不是“大爷来玩啊~”那种,而是“妈妈叫你回家吃饭~”那一种。
小诺可没觉得这诡异之地有那么好心,她的妈妈是被栩哥念诵经文超度极乐的,不可能还有魂魄残留在俗世,就算见到,他也会毫不犹豫黄金水先洗涤灵魂再说。
谁想用他亲爱的妈妈来做文章,他一定会叫他后悔出现在这世上。
铠甲能量已经见底,小诺只能用自身炁能飞飞停停,却依旧没能看到除漆黑之外的任何异物,哪怕连之前的长发鬼眼,他想看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晦涩呼唤的源头,似乎一直在接近,好像就在不远的前方,但小诺已经飞了很久很久,在铠甲能量最后时间消失的那一刻,小诺已经在这诡异空间飞了三天多的时间,比望山跑死马还要让人绝望。
这如同熬鹰般无穷尽的黑暗,几乎要把小诺的精神状态压到崩溃。
但每每自己就要昏昏睡去的时候,那种晦涩难懂不知是何语言,却很像频道波段的感应,就会让他精神一震,告诉自己不能睡,再坚持坚持。
这种掏空身体到极限,还要继续透支的感觉,小诺不是第一次体验,无数次厮杀拼命,栩哥都是让他榨干自己,在危险的生死边缘游离历练。
但之前的战斗都没有超过一天的,自己精神可以绷紧坚持,而且有栩哥掠阵,根本不会真的让自己死去,所以精神不会真的绷到极限。
这次却不一样了,小诺已经在失去时间概念后,就开始感觉到了真真正正的死亡。
或者说,就让自己睡死吧,死亡已经无所谓了。
一旦人没了求生欲,好人都得玩完。可求生欲旺盛,别说植物人,就连绝症都不一定能把人带走,这就是意志的强大。
念及意志,小诺翻起了扳指空间的书架,但他越看反而越是迷糊。
叔本华说:一切客体都是现象,唯有意志是自在之物,它是一切个别事物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