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的方向,完全出乎了斐术等人的预料。
他们知道唐云会护着军伍,但他们深信唐云是有大局观的,大虞朝需要彻底中央集权,尤其是军权,必须牢牢控制在京中。
朝廷刁难西军,不是看西军不顺眼,而是大势所趋,西军应顺应时代而变,西军也必须变,如果不变,就只能被抛弃了。
今夜提到这件事,说白了,朝廷也是不想闹的太僵,想着如今大虞朝,也只有唐云可以让西军低头了,因此江芝仙才提起了这件事。
“在解决问题之前,先了解问题,就像我刚刚所说,西军的问题,很多。”
唐云扭过头,冲着轩辕霓微微颔首。
轩辕霓会意,上前一步,站在了唐云面前,恭恭敬敬。
“无需拘谨。” 唐云微笑道:“既是家宴,你是我唐云的乖徒儿,我不是王爷,你也不是火器监监正大人。”
轩辕霓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微微 “嗯” 了一声。
“入京前,有人和我说,你们火器监不愿调拨大量火药和诛倭炮到西边关,是吗。”
“回师父您的话,是有此事。”
唐云轻轻敲了敲矮案,轩辕霓侧站让开身,前者再次看向了江芝仙。
江芝仙来劲了,立马说道:“老夫敢笃定,一旦西军得了大量火器,定然会出关攻打西域诸国。”
斐术轻飘飘地接了口:“老夫记得殿下曾说过一句话,这一番话,可谓是发人深省,军人,为战争而生,为和平而死。”
唐云点了点头:“我说过这样的话,但这番话,最早不是我说的。”
“好,可老夫也记得殿下还曾说过一句话,凡遵令者兴,凡逆命者殆,将士以听令为天职,邦国以统驭为根基。”
唐云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轩辕敬:“我说过这样的话?”
轩辕敬低头俯身:“您的原话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哦~~~”
唐云连连点头,有文化的人是不一样啊,从斐术嘴里说出来就高大上好多。
“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唐云身体缓缓后仰,轩辕庭立马拿出一个软垫放在了前者的身后。
靠在软垫上,唐云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就是说,西军一旦得到了大量的火器,就会不禀告朝廷外出作战,所以朝廷不允许这件事,对吧。”
“是如此。”
斐术情商还挺高,半开玩笑地说道:“各军大帅、都尉可不是人人皆是齐王殿下,朝廷不放心,不敢放心。”
一句话,场面顿时热络了起来,君臣连连点头称是。
这倒是事实,大虞朝的确不是人人都是唐云,唐云打仗,的确有极高的自主权,那可真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而且宫中和朝廷也不会做任何干涉,只会支持。
但唐云是唐云,其他人是其他人,唐云打仗能够开疆拓土,能够为国朝带来大量的钱粮和利益,其他人可不是,大部分的人,别说开疆拓土了,不赔钱就不错了。
“斐大人抬爱了,不过关于这件事,本王想问诸位大人,从数据上来看,西军以前虽然不告知朝廷便擅自出关作战,可并不是太过频繁,动不动就外出作战,应是从六年前,对吧。”
江芝仙闻言称是:“是如此,这便是朝廷不放心的缘故,以往西军虽说偶尔先斩后奏之举,却鲜少打无准备之仗,直到六年前,西军可谓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攻打诸国城池,胜少败多,白白折损了钱粮、兵力,若不然,朝廷也不会…”
“大人说的是事实,不过大人可曾想过,西军为何在六年前突然转变了性子,哪怕是打不过也要硬着头皮打?”
唐云幽幽地继续说道:“本王给大人一个提示,六年前,国朝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君臣面面相觑。
六年前,是鸿烈二年,鸿烈年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可真正和军伍有关的,这一年和军伍有关的大事,和西军有关的大事,似乎并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
唐云再次露出了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并非戏谑,而是鄙夷。
见到他鄙夷笑容的诸位朝堂大佬,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再次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鸿烈二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西军像疯狗一样频繁地外出作战。
“连军伍都不了解…”
唐云摇了摇头,再不掩饰心中鄙夷与愤怒。
“却想着在军中改革,能他妈的改革到了今天,改革到了只剩下西军,本王不得不道上一声你们的运气是真的好。”
话音落,“啪” 的一声,唐云一巴掌拍在了矮案上,连天子都吓了一跳。
“本王来告诉你们,鸿烈二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策勋九转!”
斐术猛皱眉头:“军功之变,不是当年殿下去北关时就…”
“就你妈个头。”
唐云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