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江大人以为,我齐王府为国朝出生入死,不值得这些爵位。”
“不!” 江芝仙猛然抬起头:“不敢,老夫岂敢。”
江芝仙是真的吓着了,现在只是丢了官位,失了名声,可要是敢说一个 “是” 字,质疑齐王府人马的军功,那丢的可不是官位和名声了,而是命,甚至可能是全家的命,质疑齐王,可比质疑天子得位不正严重多了。
“那就是了,你提携的子侄后辈,有几个真正上过战阵,真正立过军功,可升官这么快,因为什么,因为他们姓江,因为他们和你江家交好?”
唐云放下茶壶,坐了回去:“若本王记得不错,前朝鼎和三年,江大人初入兵部不久,因一封奏折,险些丢了官身,被兵部打发到了潼阳兵备府苦熬了三年,机缘巧合下剿灭了为数众多的盗匪山贼,这才重回京中重入兵部,是吧。”
听此言,江芝仙的神情出现过一阵恍惚,此事,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刚入兵部。
“所以说,江大人为何来找本王呢,江大人,应是找你自己才对,应是站在镜子前,询问你自己,鼎和年间那个因兵部郎中大肆提拔族中子弟而在朝堂上死谏上官的愣头青,去了哪里,那个一腔热血为天下军伍鸣不平的少年人,为何在三十一年后,变成了三十年前,他最讨厌的人。”
唐云再次站起了身,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有的,只是惋惜。
“改革啊,如今,军中,正在改革啊。”
唐云摇着头,不断摇着头。
“当年你说过,军伍们,过的太苦了,你说,不能这般下去了,不能叫军伍们流了血,还他娘的要流泪,不能叫军伍再绝望,不能叫军伍再奋勇杀敌却连个屁都得不到,军中,是在改革啊,是在你的主持下改革啊,江大人,你他妈才是该为天下军伍主持公道的人啊!”
江芝仙,再也无法面对唐云的目光,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