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郡,郡尉府。
彭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从咸阳送来的公文。公文上盖着阁会的大印,内容是——朝廷将派人来梁城查账,清查历年钱粮收支。
彭越的手微微颤抖。
查账。朝廷要查他的账。
他这些年贪了多少,挪了多少,给了山匪多少,自己心里清楚。账面上虽然做得干净,但经不起细查。万一查出点什么……
“将军。”
亲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咸阳又来人了。说是要调各郡县的郡尉回京述职。”
彭越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查账。述职。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朝廷要对他动手了。
“将军,怎么办?”亲信的声音在发抖。
彭越沉默良久,缓缓道:“让我想想。”
他猛然站起身,来回走动。
剿匪之后,百姓们又过上了安生日子,商铺重新开张,街上又有了叫卖声。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这祥和是百姓的,却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暴风雨席卷整片大地。
他该怎么办?
束手就擒?交出兵权?回咸阳述职?那他这辈子就完了。他辛辛苦苦谋划来的基业,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没了。
可如果不交呢?
抗命就是造反。造反就是死路一条。
他该怎么办?
彭越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