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规矩,可都记熟了?”
“平日该办的差事,可都弄明白了?”
另外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训诫意味。
米肖夏目光扫过三人面庞,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如此——这是要给他这新来的立规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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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太子舍人虽只是微末官职,却是储君近臣,不知多少人暗中觊觎。
王钟他们三人,不知费了多少银钱心血,熬了多少年月才爬到这位子上。
可米肖夏呢?从国子监助教到主簿,再到折冲都尉,直至今日的太子舍人——前后不过三年光景。
无功名,无根基,凭什么就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王钟几人心里,早憋着一团妒火。
太子府 ** 有四位舍人,同在一室处理公务,总需分出主次。
趁着米肖夏初来乍到,王钟等三人便串通一气,打算给他个下马威。
“愚不可及。”
米肖夏端坐未动,只抬眼扫了扫三人,鼻腔里逸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看来这几位在太子府里待得太久,早已不知他在江南道的名声。
当年他初至苏州折冲府,那位果毅都尉钱明也曾想压他一头,结果不出几日便成了他刀下亡魂!
“你、你方才说什么?竟敢出言辱骂!”
“简直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如此品行,岂能侍奉于太子殿下左右?我等定要上奏陛下!”
以众凌寡,又是新人初到,本以为米肖夏多少会露怯,谁料他张口便是恶言。
三人先是一怔,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连连斥责。
可翻来覆去,也不过是“有失体统”
“禀明圣上”
这般文绉绉的恫吓。
“一帮废物。”
米肖夏又瞥了他们一眼,目光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太子府内的官员,不论侍卫仆从,若按与李建成的亲疏远近,大致可划作三等。
最得太子倚重的心腹,自是核心中的核心,列为第一等;稍远一层却曾立下军功或政绩的,算作第二等;至于既不被看重又无甚建树的,便如王钟之流,只能归为第三等。
反观米肖夏,虽入仕不久,却先以诗才扬名,后编撰《百家姓》成了天下蒙童的开笔之师;再到苏州任折冲都尉时,更是雷厉风行横扫江南诸派,整片江南道无人不俯首。
这般累积的功绩,虽比不得那些从龙起事的元老,但在寻常官吏中已属翘楚。
故在这太子府里,米肖夏足可跻身二等。
王钟等人虽同为舍人,资历也更久,却根本与他不在一个层面。
更何况,米肖夏一身武学修为,取他们性命如同碾死蝼蚁。
猛虎何必与野犬吠叫?同他们争执才是自贬身价。
任他们跳脚指责,米肖夏只当是耳边风。
这等酸腐文人,连句像样的狠话都说不出口,实在不堪一提。
“吵得很。”
但三人围在身旁嚷个不停,终究惹人厌烦。
米肖夏淡淡嗤了一声,起身推门而出。
“瞧,他这是怕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咱们联名参他一本,够他喝一壶的!”
米肖夏转身离开后,那三人相视而笑,只当是自己的冷嘲热讽起了作用。
他并未理会,独自在太子府中缓步而行,一面留意着各处可能藏有宝箱的角落,一面熟悉这座府邸的格局。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除了两只不起眼的木箱外,并未见到更珍贵的宝箱。
太子府占地广阔,即便身为太子舍人,也有许多地方不得擅入——例如内眷居住的后院,以及太子处理文书的正厅。
米肖夏暗忖,那些禁地方或许藏着更好的东西,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探上一探。
舍人之职,本是随侍太子左右,听候差遣,与高门大户所养的门客并无二致,只不过侍奉的是当朝储君罢了。
几日下来,米肖夏已大致摸清了职司的规律。
每日清早到府中点卯候命,入夜后便不留在府中,而是回到客栈陪伴沈细娘与许宣。
除了王钟等三人不时来扰,日子倒也平静。
只是接连五天过去,米肖夏竟连太子的面都未曾见到。
看来李建成虽特意将他调来,却并未将他视作要紧人物,不过是枚可用之棋而已。
“此处甚好。”
既然太子不召,米肖夏也乐得清闲,便抽空在长安城里物色宅院。
他手头宽裕,没两日便看中一处三进三出的院落,当即买下。
又花了些时日打扫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