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米肖夏,亦不敢断言自己能在此番 ** 中全然安稳。
故此,为求周全,他须得先将身边之人安置妥当。
小石头的武艺已颇有根基,年纪也到了该历练的时候,让他远走江湖、避开这潭浑水倒是个妥当的主意。
然而除了小石头,真正让米肖夏悬着心的还是沈细娘与许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心性未定的孩童,若不将他们安置在眼前,米肖夏如何能安心?
思来想去,唯有去求警幻仙子一途,请她容二人暂居地仙界的遣香洞中。
倘若仙子应允,米肖夏还想将妙玉也一同带去。
那里不仅安稳,更有助于修行进益。
诸般计较虽已落定,日子却仍如流水般平淡淌过。
转眼到了四月初一,李世民那边终于派人寻上了门。
***
困守长安,犹如蛟龙搁浅于滩涂。
李世民曾向李渊 ** 离京镇守洛阳,却遭李建成与李元吉联手拦阻——这背后自是少不了米肖夏的指点。
计划落空,李世民心中郁结难舒,不久又察觉太子府竟在暗中收买他麾下之人。
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此类伎俩向来不曾断绝。
可当查出府中更丞已被买通,连宫禁守卫也悄然调换,李世民才骤然惊觉:此次出手,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暗自纳罕,李建成何时变得如此机敏?
直至近月,李渊待他日渐冷淡,经人多方探听方知,竟是后宫嫔妃不时吹拂耳边阴风。
李世民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枕边细语有时比狂风更摧人心魄。
也正是此时,他确信李建成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那般阴柔手段,断非太子本人所能构想。
几番查探,所有线索皆指向新任太子舍人米肖夏。
此人出现之时机太过巧合,而随后的印证更让李世民确信:这一连串毒计,皆出自此人之手。
***
长安城内一处寻常民宅,中年男子端坐椅中,目光平静地望向米肖夏。
“你是个人才。”
他开口说道。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米肖夏悄然运转望气之术,只见对方头顶不仅萦绕着一缕金色皇气,代表官运的赤色之气更是炽烈如焰——此人位极人臣,已不言而喻。
“我复姓长孙。”
“原是长孙大人。”
米肖夏恍然颔首。
朝中复姓长孙者虽有几家,但能在此刻代表秦王前来的,唯有长孙无忌。
眼前之人不过三十出头,却已是朝中重臣,更是李世民的内兄。
而在米肖夏知晓的将来,此人将是凌烟阁上位列榜首的勋臣。
李世民终究派人前来联络,只是米肖夏未曾料到,来的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
长孙无忌在秦王府中地位仅次于李世民本人,他的到来,已足以表明秦王对此事的重视。
米肖夏之所以能让李世民感到切肤之痛,正是因长孙无忌所言——此人确有非凡之处。
“智者当择明主而辅,以先生之才,何不另寻高枝……”
“不必多言,若要易主,你们能许我什么?”
长孙无忌腹中早已备好长篇大论,谁料刚起话头便被米肖夏含笑截断。
“这……”
纵是善辩如长孙无忌,此刻也一时语塞。
他怔怔望着对方,片刻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叹此人果然不循常理,难怪当初能献上那般不拘一格的计策。
“天下大势终有所归,秦王雄才大略,必成江山之主!”
既然米肖夏如此直截,长孙无忌索性也敞开天窗:
“他日若得从龙之功, ** 显爵、金银玉帛,岂非尽在掌中?”
“ ** 厚禄?”
米肖夏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轻轻摇头。
寻常人卷入朝堂纷争,所求无非功名利禄。
但他所求的乃是长生之道,凡尘荣华于他不过过眼云烟。
“我要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
四字一出,长孙无忌神色骤变,眼中掠过惊愕。
所谓丹书铁券,乃是 ** 赐予重臣的护身符契,除却谋逆大罪,皆可抵免一死。
民间常言,这便是免死金牌!
官职能罢,财帛可抄,唯有这铁券一旦赐下便难以收回。
它虽无实权,却令见者皆须低眉。
长孙无忌沉默良久,目光沉沉落在米肖夏脸上。
这要求的分量,实在非同小可。
米肖夏却安然 ** ,仿佛在闲候茶凉。
“此事我无法应允,你不妨另提他求。”
许久,长孙无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