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晟心里清楚,达头可汗这是想拖住他,把使团困在王庭,不让他们回去传递消息。
长孙晟吸了口气,镇定道:“既然如此,外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达头可汗脸上露出一丝假笑,道:“这就对了嘛!大隋皇帝既然派你们前来商谈互市之事,想来也不会急于一时;而且五后日便是我突厥的天长节,你们刚好可以留下来参加,领略一下我们突厥的盛事,岂不美哉?”
长孙晟心中暗自焦急,但也不好直接拒绝,他明白此时不能硬来,只能之后找机会再离开,当下便笑着回道:“既如此,外臣就多谢大汗的盛情款待,这次外臣就领略一下突厥的节日盛会。”
达头可汗笑了笑,道:“哈哈哈,好!长孙大人先下去安顿一下吧,晚上本汗在此设宴款待你们。”
“多谢大汗!”
“来人,带长孙大人他们安顿歇息。”
长孙晟跟着突厥侍从,住进了毡帐,等侍从走后,长孙晟示意手下过来。
几个手下明白长孙晟有话要说,便围了过来。
长孙晟低声道:“达头可汗想要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回去,我猜测突厥人可能要突袭我大隋!”
“啊”“这如何是好?”“是啊”
大家都有些慌了。
长孙晟说道:“都镇定一点!现在开始你们要做的是尽量配合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关键,明白吗?”
几人有些羞愧地低头说道:“是,长孙大人!我等一定听从您号令!”
“嗯,明天开始,所有人带上礼物,大大方方地在突厥营地里各处走动,拉近关系,先麻痹突厥人,让他们以为我们安心住下不会逃跑,等到天长节的时候,他们必定会放松警惕,松懈下来,到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妙啊!长孙大人实在是高!”“长孙大人诸葛在世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帐内晚宴终于开始了,达头可汗坐在主位上,不时的偷偷观察了长孙晟。
长孙晟装做高兴的模样,不断地喝酒,晚宴结束后,已经醉了,被人搀扶回了安排的毡帐里。
达头可汗见到如此情形,稍稍放心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大隋使团的随行人员在突厥营地里四处走动,大方地送出一些珍贵礼物,诸如玻璃瓷器珠宝金银等,突厥人见此大为高兴,中午和晚上又在一起喝酒吃肉,渐渐地,整个营地对使团的人慢慢放下了戒心。
由于天长节要举行好几日的庆祝,长孙晟他们商议后决定在天长节第二天凌晨离开。
因为此时,所有人经过一整天的歌舞狂欢,已经很疲惫了,防备心也会降到最低,正好方便他们离开,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时机。
终于到了天长节的前夕,长孙晟命令使团的人换上突厥的节日服饰,这令达头可汗大为高兴,以为长孙晟已经喜欢上了这里,要留下来。
于是对使团的人也就愈加放松警惕了。
天长节当天,王庭里非常热闹,到处燃放篝火,歌舞升平,众人尽情狂欢。
长孙晟和达头可汗把酒言欢,更是把达头可汗夸得心花怒放,让后者有些飘飘然,对长孙晟的戒心又少了几分。
一直到深夜,狂欢还在继续,长孙晟带着随行人员四处敬酒,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尤其是达头可汗,更是醉得不省人事。
见时机差不多了,长孙晟便和随行人员悄悄返回毡帐,收拾好东西,牵出马匹,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突厥士兵,离开了王庭。
出了王庭后,使团队伍策马狂奔。
跑出一段路后,长孙晟将队伍一分为二,他低声吩咐其中一路:“你们立刻返回大隋报信,禀报陛下,达头可汗会有行动,恐怕不日就要南下,让陛下早做准备,防备突厥随时入侵。”
“是,大人!那大人您呢?”
“我要为大隋争取一下援军。现在立刻出发!驾~!”
说完他带着剩下的人,调转马头,向着启民可汗的领地奔去。
启民可汗已经和达头可汗决裂,他虽然也是突厥人,但他比较倾向大隋,和大隋的关系还算不错。
达头可汗即将南下入侵大隋,若是能请动启民可汗出兵牵制,定能给大隋争取时间,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天中午,达头可汗从醉酒中醒来,觉得头有些疼,他揉了揉太阳穴,随即想到昨晚和长孙晟痛饮的场景,便派人去请长孙晟过来。
然而,士兵回来禀报,发现长孙晟等人已经不见了。
达头可汗闻言大惊,立刻派人四处寻找,但长孙晟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让他们溜了!”达头可汗愤怒地一拍桌子,立刻下令封锁边境,同时召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