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不敢耽搁,带着人来到刘武周面前,将奇那罗率兵前来消息告诉了他。
刘武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此言当真?”
使者点头:“千真万确,可汗已命右贤王亲自率军前来,不日即到。”
刘武周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案几:“天助我也!待突厥大军一到,内外夹击,隋军必败!”
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来人!”刘武周兴奋地喊道。
亲兵应声而入:“大王有何吩咐?”
刘武周满脸笑意:“传令下去,设宴款待突厥使者!本王要亲自为使者接风!”
说罢,他便起身来回走动,难掩心中的激动。
筵席之上,刘武周与突厥使者把酒言欢,气氛十分热烈。
突厥使者也喝得满脸通红,趁着刘武周酒酣耳热之际,他低声说道:“大王,奇那罗率兵十万,声势浩大,但粮草不足,恐难久持。”
刘武周随即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连忙说道:“使者放心,只要突厥援兵一到,立刻奉上粮草,定不让勇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两个使者相视一笑,打起了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家可汗与大王亲如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武周也跟着大笑起来,举起酒杯:“来,喝酒!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几人再度碰杯,一饮而尽。
使者满意地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酒足饭饱之后,刘武周命人安排使者住下,自己则来到城头,看着城外隋军的营帐,心中暗自盘算。
隋军大营内,杨勇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大帅,李靖和余公理已经先后率兵抵达雁门关,罗艺见势不妙,已经撤回幽州。”副将走进大帐,禀报最新的军情。
杨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时机已到,传令全军,全力攻城!”
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至各营,一时间,战鼓雷动,隋军士气高涨,向马邑城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马邑城头的喊杀声已持续三日,刘武周站在城头,看着气势汹汹的隋军,日日提心吊胆,指尖因攥紧衣袖而泛白。
他数次派亲信冲出重围,试图联络援军,却始终未见突厥援军的影子,唯有突厥使者口称: “右贤王大军已至马邑北境,正与隋军游骑周旋”。
刘武周急火攻心,嘴角生疮,眼中满是血丝:“周旋!周旋!本王的兵马都快打光了!难道要我等死在这里,他们才肯出兵吗?”
他气的咬牙切齿,心中暗骂突厥人狡诈。
说罢,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石屑纷飞,手背上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亲信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搭话。
这时,苑君璋走上前,轻声道:“大王,事已至此,着急也是无用,不如再派人去催一催突厥人。”
刘武周恨恨地跺脚:“催!催他们有什么用!那帮喂不熟的狼,只会不停地要好处,根本就不在乎孤王的死活!”
苑君璋叹了口气,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隋军,心中也是一片沉重:“大王,城中兵马加起来已不足五千,若再无援军,只怕……只怕难以支撑下去,还望大王……早做决断,否则……”
他没敢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不言而喻。
眼下的情况,隋军攻破马邑就在这一、两日之间。
刘武周望着城外如潮水般进攻的隋军,心中一片绝望。
说好的援军迟迟未至,刘武周已无力再骂。
他心里明白,现在到了必须做抉择的时候了!
他一咬牙,跺了下脚,已是拿定了主意。
刘武周做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高声喊道:“通知下去,命令将士们一定要坚持住!明日突厥援军就能到达!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定能杀隋军一个片甲不留!”
说罢,他朝着苑君璋使了个眼色。
苑君璋会意,便随着刘武周和亲卫们回到住处。
刘武周等人进了府邸,便立刻让亲卫关上大门,
“传本王命令,通知家眷,收拾东西,能带的细软财物,还有府里能拿的通通带上,一件不留!”
话音刚落,几个亲信便忙碌起来,忙着收拾行李,整理金银财宝。
苑君璋愣住了:“大王,您这是……”
刘武周面色一沉:“局势不利,再待下去,我等恐要葬身于此,今夜亥时打开北门,咱们出城,去投奔突厥!”
苑君璋心中一震,但随即也明白过来,如今的情况,马邑是百分之百守不住了,不如就此离开,保全性命。
他低声道:“那城中的将士们怎么办?”
刘武周咬了咬牙:“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